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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惊鸿照影来:汉武帝的十五岁仙妻

瑶初书坊开业半个月后,《新还珠格格》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呢?火到长安城里的书生们不再比谁读的书多,而是比谁抢到了最新一卷。火到城外的人专程赶进城里,就为了在书坊门口看一眼新卷的公告。火到有商人找上门来,问能不能把这本书印成竹简批量贩卖——被唐幼初婉拒了。

“书是我的心血,不是货物。”她坐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对那个富商说,“但您可以买手抄本,一卷十文钱,量大从优。”

富商二话不说订了两百套。

杨若瑶在后院抄书抄得手都快断了。她左手按纸,右手握笔,桌上堆着一摞又一摞的稿纸,旁边的砚台已经磨了三回墨。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叠比她还高的空白竹简,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幼幼——我能不能申请休息一天?”

唐幼初从外间探进头来,手里还端着给客人倒的桂花茶,看到她桌上那叠竹简,连忙放下茶壶跑过来:“你怎么抄了这么多?我不是说了找几个书生来帮你吗?”

“找书生不要钱啊?”杨若瑶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而且你写的那个字,一般人能认全就不错了,哪能抄得一模一样?”

唐幼初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叠整整齐齐的手抄本,鼻头忽然有些泛酸。她俯身从背后抱住杨若瑶,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瑶瑶,让你受累了。”

杨若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我乐意。”

唐幼初抱着她没松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瑶瑶,我想让你搬到宫外来住。”

杨若瑶手里的笔顿住了:“啊?”

“我想让你常驻书坊。”唐幼初认真地说,“书坊不能没人照看,你在这里,我就放心。宫里的事你也不用管,安心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杨若瑶转过头看她:“那你不就一个人了?”

“我不是一个人。”唐幼初笑了,“我有王姐姐,有卫娘娘,有——他。但你在这里,我随时能来,你随时能进宫。我们离得近,跟在一起没什么两样。”

杨若瑶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有认真,也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为她考虑的心意。她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伸手回抱了唐幼初一下,然后把她推开,拿起笔继续抄书。

“行啊,那我可要把书坊装修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了,你别后悔。”

唐幼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随便装。花多少都从东家的私库里出。”

“东家”是刘彻。

当晚,唐幼初回到椒房殿的时候,刘彻已经在等她用晚膳了。

他坐在案前翻着一卷奏章,灯下眉目舒展,看起来心情不错。唐幼初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没有先说话,而是绕到他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刘彻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奏章,侧过头看她:“今天这么黏人?书坊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唐幼初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泡了桂花蜜的糯米糕,“夫君,我想跟你说件事。”

刘彻被她这一声“夫君”叫得耳根微微发热。他偏过头看着她蹭来蹭去的发顶,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你说。”

唐幼初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转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烛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撒娇的光。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她又叫了一声,“我想让若瑶住在宫外,帮我看着书坊。她一个人在宫里也没什么正经事做,但书坊需要有人打理,她想做、也能做好。”

刘彻低头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他的袖口,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小奶猫在讨鱼干。

“就这事?”他问。

“嗯。”唐幼初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让她离太远的,就住在建宏街后面的小院里,离东市近,进宫也方便。我隔天就去看看她——不不不,我每天都可以去!”

刘彻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笑意,有纵容,还有一种“你终于来找我开口了”的了然。

“朕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跟朕要东西。”他说,声音很轻很轻,“你从来都只给,从来不拿。”

唐幼初愣住了。

“住漪兰殿的时候,你把王燕当姐姐,把卫子夫当长辈,对阿勒塔你连嫁妆都舍得送。”刘彻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可你从来没跟朕开口要过一样东西。连那个回春丹,你都是先给朕看,再收回去,从头到尾没问过朕‘你要不要’。”

唐幼初张了张嘴:“我……”

“朕一直在等。”刘彻看着她,烛光在彼此眼中跳动,“等朕的惊鸿皇后,什么时候会跟朕撒一次娇,要一样东西,让朕为你做点什么。”

唐幼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脑门抵着他的膝盖,声音闷闷的:“那你等我等了那么久,我今天来要了,你给不给?”

刘彻笑了。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给。”他说,“你要什么朕都给你。要一座书坊,朕给你;要若瑶住在宫外,朕准了;你要把那条街都买下来改成书坊一条街,朕也出钱。”

唐幼初破涕为笑,在他怀里拱了拱:“你别把我说得那么贪心,我就只要一个书坊。”

“那就给一个书坊。”刘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给你配四个看门的侍卫,两个跑腿的杂役,一个管账的先生——不然若瑶要抄书还要管账,手得废了。”

唐幼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朕想了很久了。”刘彻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朕的皇后在外面开了铺子,朕总不能让她连人手都不够用。”

唐幼初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夫君你太好了。”

刘彻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咳嗽了一声,努力维持住一国之君的威严:“行了,先吃饭,菜都凉了。”

唐幼初从他腿上跳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竹箸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夫君吃。”

刘彻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又看了看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唐幼初,忽然觉得——等她开口要东西等这么久,值。

第二天,唐幼初就去建宏街后面的小院看了房子。

那是杨若瑶自己挑的,一间不大的院子,三间正房,一东一西两间厢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枣树和一口井。院墙不高,但胜在清静,离书坊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就这里。”杨若瑶指着院子,“我看过了,枣树结的枣子可甜了,夏天还能在井里冰西瓜。”

唐幼初看着她兴奋地比手画脚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她上前握住杨若瑶的手:“那我让内务府给你配两个人伺候,再让掌事姑姑给你挑两个机灵的宫女,你一个人在宫外住,不能什么都自己干。”

杨若瑶本来想说不用,但看到唐幼初认真的眼神,把那句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唐幼初又说:“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要是哪天没来,一定是我被他拽住了,你写封信让人递进宫,我看到了就找机会溜出来。”

杨若瑶笑了:“堂堂大汉皇后,天天溜出宫来跟闺蜜吃糖葫芦,说出去谁信?”

“不信就不信,反正我来了就行。”

两个人站在老枣树下,初冬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杨若瑶忽然伸出手,抱了抱唐幼初。

“幼幼,”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唐幼初拍了拍她的背:“谢什么,我们是——从天上一起掉下来的。”

杨若瑶破涕为笑,松开她,抹了把脸:“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那位又该‘路过’椒房殿找人了。”

唐幼初笑着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瑶瑶!”

“嗯?”

“新的一卷里,紫薇要认爹了。”

杨若瑶眼睛一亮:“真的?!她终于见到皇帝了?皇帝认她了吗?”

唐幼初眨了眨眼:“你买了新卷就知道了。”

她大笑着跑出了院子,杨若瑶在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骂了一句“唐幼初你给我等着”,然后自己站在院子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初冬的风穿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轻微的哨声,像是在为这两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姑娘哼一首无人听过的歌。

瑶初书坊的生意越来越好。《新还珠格格》已经写到了第六卷,紫薇终于见到了皇帝,皇帝被她那块玉佩打动,认下了这个女儿。但小燕子那边出了变故——皇后娘娘发现了小燕子是冒充的,正在派人追查。

长安城的书生们每天到书坊门口蹲点,等新卷出来,拿到手就蹲在门口看,看完了再抬头讨论:

“你说皇帝最后会怎么处置小燕子?”

“紫薇会原谅她吗?”

“那个皇后是不是太坏了一点?”

唐幼初坐在柜台后面,听着他们的讨论,偷偷在纸上记下哪些情节反响好、哪些人物大家喜欢。她一边写一边改,把《新还珠格格》改得比原版还曲折,比原版还感人。

杨若瑶搬来书坊后院住之后,每天负责抄书、泡茶、招待客人。她性格开朗,跟那些书生聊得来,偶尔还会给他们剧透两句,每次都引来一片“姑娘别说了,留点悬念”的哀嚎。

有一次,一个年轻书生鼓起勇气问杨若瑶:“姑娘,这书的作者到底是何方高人?文笔既古雅又生动,人物鲜活,情节跌宕,在下实在想知道是哪位大家手笔。”

杨若瑶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不可说。东家有令,作者身份保密。”

“那东家是何人?”

杨若瑶指了指门口那块匾上“东家:刘彻”四个字,抿着嘴笑:“东家就在上面写着呢。”

书生抬头看了看匾额上的名字,又低头想了想——“刘彻”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算了,应该是个做买卖的大户人家。

杨若瑶看着他一脸困惑地走开,在柜台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天幕在各大时空持续播放着这场跨越千年、跨越时空的热闹。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批完最后一本奏章,迫不及待地让人搬来椅子坐到殿外看天幕。长孙皇后端着一碟点心来,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积极?”

“今天《新还珠格格》更新!”李世民理直气壮,“朕攒了三卷没看,今天一起看个够。”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陛下,你是皇帝。”

“朕是皇帝,皇帝就不能追书了?”李世民翻开手里那卷从书坊“同步”过来的手抄本,头也不抬,“皇后你别吵,朕看到紫薇认爹了。”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拿起自己那卷《新还珠格格》坐在旁边,边看边笑。

甘露殿外的大臣们交头接耳:“陛下最近怎么一下朝就往殿外跑?”

“听说是看天幕上的书。”

“什么书这么好看?”

“《新还珠格格》。”

“那是啥?”

“你看了就知道了。”

【康熙年间·紫禁城】

康熙帝坐在乾清宫里,面前也摊着一卷《新还珠格格》。他看得比李世民还认真,一页一页地翻,偶尔皱眉头,偶尔嘴角上扬。

“这个皇后,”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评论了一句,“怎么写得比真皇后还像个坏人。”

南怀仁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上茶:“皇上,这书里的皇后是虚构的,跟您后宫里的皇后不一样——”

“朕知道。”康熙翻了一页,“朕只是觉得,这作者写得逼真。就像她亲眼见过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还珠……紫薇……小燕子……这些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南怀仁想了想:“可能是……天意?”

康熙没说话。他看着天幕上唐幼初在柜台后面埋头写书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这个惊鸿皇后,怕不是把别的时空的故事搬过来了。”

南怀仁不敢接话。

宫墙外的长安街上,书坊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街口的拐角。有人带了小板凳来等,有人边等边讨论剧情,有人已经开始赌第五卷里皇后会不会把小燕子赶出宫。

【明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今天破例没有吃烧饼,也没有吃花生米,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新还珠格格》,表情认真得像在批奏章。

马皇后在他旁边绣花,时不时瞥一眼他的表情——看到精彩处,朱元璋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看到紧张处,他会皱起眉头,看到悲情处,他居然吸了吸鼻子。

“陛下,”马皇后终于忍不住了,“你哭了?”

“朕没有!”朱元璋立刻把脸板起来,“朕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马皇后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他一滴泪都没有的眼眶,没有拆穿他。

“那陛下看完这卷,能不能把书借给臣妾看看?”

朱元璋犹豫了一下,把书递过去:“那你快看,朕等着看下一卷。”

马皇后接过书,翻了两页,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看了半天,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作者,怕是见过宫里的人。”

“怎么说?”

“她写的这个皇后,心思算计,明枪暗箭,每一句话都像是真的经历过。”马皇后抬起头,看向天幕上唐幼初的侧脸,“可她本人又不像是那种会算计人的人。”

朱元璋想了想,说:“也许她见过别处的皇后。”

马皇后没有再说话。她继续翻书,翻到紫薇终于喊出“皇阿玛”那一页时,她看着那个词——“皇阿玛”——沉默了很久。

“皇阿玛。”她把这三个字轻轻念了一遍,“这称呼,倒是新鲜。”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王默已经成了《新还珠格格》的免费宣传大使。她每天在天幕下面给仙子们念剧情,声情并茂,一人分饰多角,从紫薇到小燕子到皇后,连皇帝的声音都学得有模有样。

舒言忍不住吐槽:“你应该去当说书人。”

王默美滋滋地说:“我本来就是说书人!只不过说的是天上的书!”

陈思思在旁边问了一句:“你说,唐幼初写这个书,汉朝那些人看得懂吗?他们又不知道清朝是什么朝代。”

“看不看得懂不重要。”辛灵仙子从空中缓缓落下,声音温和而悠远,“重要的是,他们看得开心。一个能让千万人开心的故事,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有它的价值。”

曼多拉在镜中少见地点了点头:“而且这本书卖得好,书坊就能开下去,书坊开下去,杨若瑶就能有事情做——唐幼初写这本书,不单单是为了赚钱。”

王默愣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曼多拉没有回答。但天幕上,唐幼初正坐在柜台后面,窗外是排队的书生们,后院是抄书的杨若瑶,灶台上煮着招待客人的桂花茶。

那个画面太温暖了,温暖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当晚,唐幼初回到椒房殿的时候,发现刘彻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是《新还珠格格》第七卷的初稿。她还没拿出去让人誊抄,只在灵泉空间的纸上写了一遍,放在案头。

“你偷看我写的书?”唐幼初走过去,作势要抢。

刘彻手一抬躲开,另一只手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朕是东家,东家看自家书坊的稿子,天经地义。”

唐幼初被他搂着腰,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干脆靠在他肩膀上不动了:“那你看到了哪里?”

“看到紫薇跟皇帝相认了。”刘彻翻了一页,“朕觉得这个皇帝写得不错。”

唐幼初来了兴致:“哪里不错?”

“他犹豫过,怀疑过,最后还是认了自己的女儿。”刘彻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一个皇帝,能放下身段认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儿,不容易。”

唐幼初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认吗?”

刘彻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烛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好奇,有认真,还有一丝她没察觉的紧张。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如果是你生的,不管来路明不明,朕都会认。”他说,“不仅认,还会昭告天下,让她做朕最宠爱的公主。”

唐幼初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谁要给你生公主……”

“那生个太子也行。”刘彻的声音带着笑意,“生什么都行。”

唐幼初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你再说我就不写了,让你明天没书看。”

刘彻投降:“朕不说了,不说了。”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但朕说的是真心话。”

唐幼初没有抬头,但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松,改为轻轻搭在他的胸口。

“那你等着。”她说,“等我写完这本书,再写一本新的。”

“写什么?”

“写——”唐幼初想了半天,“写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写一个我们自己的故事。一个没有终点、永远也不会完结的故事。

天幕上,金色的符文悄无声息地亮起:

【天启四年·时空涟漪·还珠热卖】

【标记·惊鸿皇后·一书风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