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锯停转的那一刻,整个银河都仿佛听到了寂静的嘶鸣。
审判官凯尔斯的头颅并没有落地,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朱林飞没有杀他。
他废了凯尔斯的双眼,挖去了他的舌头,然后用激光焊枪封死了他的动力盔甲,像封印一只昆虫标本一样,将他塞进了那艘早已报废的“圣裁号”逃生舱里。
“滚吧。”
朱林飞拍了拍逃生舱的外壳,看着它像一具棺材一样,摇摇晃晃地飘向虚空的深处。
“把这个消息,带回泰拉。”
这不是仁慈,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凯尔斯活着,比死更能刺痛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老人。
泰拉(Terra)。帝皇神殿。
这里没有风,只有永恒的静谧和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
一名身穿深红色长袍的红衣主教跪在巨大的黄金王座下,浑身颤抖。他刚刚接收到了来自“圣裁号”的最后一段加密信号——那段被截肢的审判官被扔进太空的视频。
“异端……这是彻头彻尾的异端……”红衣主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他不仅摧毁了第七远征舰队,还……还亵渎了审判官……”
王座上没有回应。
只有那具干枯的、连接着无数维生管线的躯体,依然在维持着亚空间的导航灯塔。
但整个泰拉星,都感受到了那股愤怒。
那是神明的震怒。
“召集战帅。”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声音,在红衣主教的脑海中炸响。
“召集所有战团。”
“召集整个帝国的舰队。”
“我要让那个叫朱林飞的人,让他那颗蓝色的星球,从星图上彻底消失。”
地球。新京。联邦最高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虽然朱林飞大胜归来,虽然审判官被羞辱,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朱云飞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看着那代表帝国舰队的一个个红点,正如瘟疫般从各个星区向太阳系涌来。
“他们来了。”朱云飞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战帅阿巴顿,带着他的黑 Legion 舰队,已经突破了卡迪安之门。预计三十天后,抵达太阳系。”
洪语言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苍白:“爸……我们挡得住吗?那是半个帝国的兵力啊!”
“挡不住。”朱林飞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子弹,语气淡漠,“就算我们把那五千艘战舰全填进去,也挡不住。”
“那怎么办?”洪语言急了,“投降吗?”
“投降?”朱林飞冷笑一声,把子弹拍在桌上,“那是你该想的,不是我该想的。我的任务,是把他们的人头带回来。”
朱云飞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一个是温文尔雅、擅长外交和治理的继承人。
一个是穷兵黩武、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林飞。”朱云飞叫道。
“在。”
“我给你权限。”朱云飞指着星图,“我给你最高指挥权。所有联邦舰队,所有地面部队,甚至包括陆言、毕揽星、兰波、白楚年这些人,都归你调遣。”
“你要多少钱,多少物资,多少兵,我都给你。”
“只有一个条件。”
朱云飞走到朱林飞面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给我守住地球。”
“哪怕战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地球守住。”
朱林飞看着父亲。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摆出一副大当家架势的老头,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助。
他知道,父亲怕了。
怕这个刚刚建立的联邦,就要在他手里灭亡。
“放心吧,爸。”朱林飞站起身,一米九五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要我还活着,地球就不会丢。”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洪语言。”
“哥!”洪语言连忙跟上。
“你去组织疏散。”朱林飞头也不回地说道,“把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转移到地下城。还有,查尔族那边,让他们把所有的灵能护盾都给我搬过来。”
“那……那你呢?”洪语言问。
“我?”朱林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星空,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我去造点新玩具。”
接下来的三十天,地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朱林飞启动了“无尽拉格朗日”系统的终极建造模式。
他花光了所有的积分储备,甚至透支了未来一百年的产能。
“无畏级”泰坦生产线开启。
“战争领主”级战舰生产线开启。
“死神”无人机母舰生产线开启。
每一天,都有上百艘全新的、更加庞大、更加凶残的战舰从船坞里驶出。
但朱林飞知道,光有战舰是不够的。
他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陆言和毕揽星。
“你们两个。”朱林飞指了指他们,“跟我来。”
他带他们来到了一处秘密基地。
那里停放着两台巨大的机甲——“帝皇之锤”的原型机,以及一台全新的、专门为双灵能者设计的“双星联动”机甲。
“阿言,毕揽星。”朱林飞看着他们,“你们很强。但在这个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只有把你们装进钢铁里,你们才能活下来。”
陆言看着那台巨大的机甲,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毕揽星则感受到了机甲内部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这东西……能杀神吗?”毕揽星问。
“杀不了神,但能杀穿神的军队。”朱林飞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联邦的‘神武机神’。你们的任务是,在我把舰队打残之前,别让那个叫阿巴顿的战帅登陆地球。”
“如果做不到呢?”陆言问。
朱林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死在天上。”
第三十天。
太阳系的边缘,冥王星轨道。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撕裂般的裂缝。
那不是跃迁通道,那是现实空间的崩坏。
从裂缝中,涌出了无法计数的战舰。
那是黑色的舰队,带着混沌的腐化气息,带着死亡和毁灭的意志。
战帅阿巴顿站在旗舰“复仇女神号”的舰桥上,手里握着那把传说中的神器——德拉赫马索克(Drach'nyen)。
他看着前方那颗蓝色的星球,看着那支严阵以待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联邦舰队。
“这就是那个叛徒的老巢?”阿巴顿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看起来很脆弱。”
他举起了手中的巨剑。
“全军突击。”
“碾碎他们。”
“把那个叫朱林飞的人的头颅,给我带回来。”
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星空。
朱林飞站在旗舰“卫士号”的舰桥上,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敌人。
他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全员听令。”
朱林飞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传达到每一个联邦士兵的耳朵里。
“这里是朱林飞。”
“今天,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银河系的黑暗。”
“也许我们会死。”
“也许地球会被炸平。”
“但在那之前……”
朱林飞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战帅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我要先咬下他的一块肉。”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