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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战锤40k行,我不效忠帝皇那我自己建国了啊不建联邦了

蔚蓝地球,新京战区核心。

历经数月重建,满目疮痍的地表废墟已然褪去大半血色。断壁残垣被规整的新型建筑取代,被炸碎的航道重新铺设,曾经死寂的城市重新亮起万家灯火。经历过兽人潮灭世浩劫的人类,在焦土之上咬牙重生,艰难撑起了文明存续的火种。

城市最核心地带,一座恢弘磅礴、穹顶高耸的巨型建筑伫立云端。

这里曾是人类文明顶级艺术殿堂——新京国家歌剧院。

而今,这里被彻底改造,剥离所有浮华雅致,褪去所有歌舞升平,化作人类联邦临时最高议会大厅。

通体冷硬的合金结构取代了原本的雕花墙体,海量全息终端、战术主机、全域侦测阵列密布穹顶与四壁,冰冷的机械蓝光覆盖全场,将这里彻底化作整颗母星的指挥心脏、权力中枢、决策高地。

高耸无垠的穹顶之下,一面崭新的联邦旗帜静静垂落、猎猎舒展。

黑为底色,象征浴血黑夜、尸山血海、乱世沧桑。

银色齿轮横贯旗面,代表工业立国、钢铁强军、重工铸盾。

旗面正中央,一柄断裂而后重新锻铸的利剑傲然挺立。

断剑是旧日覆灭的苦难,重铸是新生人族的锋芒。

这是人类联邦的图腾,是绝境重生的信仰,是从此不依附任何帝国、不臣服任何强权的新生意志。

宽阔恢弘的议会大厅之内,此刻挤满了整个联邦的顶层核心。

浴血幸存的政界高层、统筹重建的行政官员、身经百战的前线将领、深耕科研的首席工程师、撑起军工体系的技术骨干,尽数汇聚于此。

除此之外,一众超脱常规战力、坐镇联邦顶端的顶级强者分列两侧,气场凛然。

陆言、毕揽星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神色凝重,眼底藏着久经战局的沉稳;兰波与白楚年静静伫立角落,慵懒姿态之下暗藏极致爆发力,淡漠注视着中央屏幕;还有无数从浩劫中活下来、誓死守护新生联邦的战士与精英,全员肃立、全员屏息。

千人议会,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亿万道视线,尽数死死锁定在大厅正中央、那块横贯整面墙体的超巨型全息屏幕之上。

屏幕实时转播着三十个天文单位之外,铁墓星域的终极战场画面。

虚空无垠,星海沉寂。

镜头铺开,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无边无际的战舰残骸之海。

曾经威震银河、隶属泰拉人类帝国、横行星域无人敢挡的异端审判庭第七远征舰队,此刻彻底覆灭、彻底崩塌。

万千帝国战舰残躯破碎漂浮、烈焰余烬未熄、舰体断折扭曲,如同一群被硬生生折断羽翼、砸落虚空的秃鹫,狼狈死寂、毫无尊严地漂泊在冰冷星海之中。

炮火余波震荡空域,零星爆炸偶尔亮起,映照出帝国精锐舰队最后的狼狈终局。

而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残骸海洋之间,一支通体冷灰、蓝光熠熠、阵型规整、气势凛冽的钢铁舰队,静静巡航、傲然屹立。

舰体崭新锋利、武装森寒密集、引擎幽蓝流光,每一艘战舰都透着新生代军工的精密、霸道、冷酷。

这是属于人类联邦的舰队。

是短短三个月,从零起步、孤星铸剑、五十万积分堆砌、血战杀伐催生出来的,属于地球人族自己的星海洪流。

镜头缓缓拉近,锁定舰队核心。

一艘造型精炼、气场沉稳、担当全场指挥中枢的卫士级驱逐舰缓缓驶过残破战场。

舰艏下方,巨型机械锁链死死拖拽着一艘如山如月、残破斑驳、伤痕累累的超级战舰残骸。

十二公里级巨型舰体残破开裂、装甲破碎、烈焰残留,曾经威严神圣的帝国徽记被炮火灼烧得模糊残缺。

正是审判庭旗舰——圣裁号。

帝国至高审判权柄的象征,泰拉强权的利刃,今日沦为被拖拽而行的战败残骸。

议会大厅之内,空气彻底凝固。

千人肃立,无人出声,无人呼吸,无人躁动。

震撼如同海潮,瞬间淹没每一个人的心神。

没人欢呼,没有人呐喊,没有人喧嚣。

极致的胜利带来的不是狂喜,是颠覆认知、撼动灵魂、不敢置信的死寂。

画面流转,镜头聚焦卫士号登陆舱出口。

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缓缓踏步走出。

朱林飞。

一米九五的挺拔身躯,身姿笔直如枪、岿然如山。

身上没有华丽的将军戎装,没有象征功勋的勋章配饰,依旧是那套久经血战、沾满机油污渍、覆着淡淡血痕、洗尽铅华的深色战术作战服。

衣衫朴素、满身风尘、不见荣光。

可他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步步铿锵,自带尸山血海沉淀的凛冽杀伐气场,隔着亿万公里的星空画面,依旧压得全场心神震颤、呼吸凝滞。

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军姿挺拔、眼神锐利的联邦精锐士兵稳步随行。

两人中间,押解着一道狼狈佝偻、卑微落魄的身影。

审判官凯尔斯。

昔日高高在上、执掌星河生杀、俯瞰万族异端、扬言碾碎地球联邦的帝国审判官。

此刻盔甲破碎、披风尽失、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一身威严尽数剥离,一身傲气彻底碾碎。

他被强制按压双膝,重重跪在战舰甲板之上,头颅低垂、身躯颤抖、尊严尽失。

他是帝国的利刃,是泰拉的代言人,是曾宣判整个人类联邦死刑的裁决者。

如今,沦为阶下囚,跪地受俘,任人处置。

沉寂数秒。

“哗——!!!”

整个议会大厅,瞬间轰然炸开!

压抑到极致的震撼彻底爆发,此起彼伏的惊呼、颤音、狂喜的低语交织成片,席卷全场。

“那是……审判官?!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国审判官?!他真的被活捉了?!”

“我的天……他跪在我们联邦的战舰上!他向我们低头了!”

“第七远征舰队!整支审判庭主力!全部覆灭!全部被我们打穿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从一无所有到星海强军!林飞将军硬生生在边境荒原造出了一支逆天舰队!”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帝国正规军!我们活下来了!”

狂喜席卷每一个角落,压抑数月的恐惧、屈辱、绝望,在此刻尽数宣泄。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扬眉吐气的滚烫热血。

人群之中,陆言静静伫立,身躯微僵,双拳紧握至指节泛白。

一向冷静自持、理智通透、极少动容的他,此刻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从前,他对朱林飞的印象,是偏执、疯狂、杀伐极端、行事霸道、不近人情。

他曾不理解朱林飞的孤勇、不认同他的极端、不认可他不顾一切的疯狂。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片星海残骸、亲眼看见帝国强权跪地、亲眼看见这一支凭空崛起的钢铁洪流,他才彻底明白。

所有的偏执,都是绝境求生的执念。

所有的疯狂,都是守护人族的孤勇。

陆言低声呢喃,语气满是发自心底的战栗与敬佩:“这就是朱林飞……这就是真正从炼狱里杀出来的人族脊梁。”

一旁,毕揽星眼底深邃流转,轻轻点头,声音低沉感慨:“以凡人血肉扛住末日浩劫,以一己资源撑起星海强军。世人皆惧帝国万年霸权,唯独他,敢逆势逆命、以弱伐强、掀翻旧秩序。”

“所谓比肩神明,早已不足以形容。”

“他是凌驾于旧时代神明之上的,新生人族战神。”

人群后侧,洪语言静静站立在王座之下,早已热泪盈眶、眼眶通红。

少年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视线死死凝望着屏幕里那个挺拔孤冷的背影。

曾经,他眼里的哥哥,暴躁、强势、霸道、严苛,永远冷冰冰、永远不近人情,永远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解决一切。

他曾畏惧、曾抵触、曾不解。

可历经战火、历经绝境、历经星海博弈,他终于看清。

那个孤身守边、孤身铸剑、孤身抗下整个帝国压力的男人,早已默默扛起了整个人族新生的命运。

在所有人彷徨、恐惧、退缩、等待救赎的时候。

是他,独自一人,站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王座高台,全场最高处。

整座大厅唯一的王座座椅之上,朱云飞静静端坐。

作为人类联邦真正的掌舵人、文明重建的总规划者、人族存续的定海神针,他身姿挺拔、脊背笔直、面容沉稳。

纵观全场沸腾狂喜、万众欢腾、人心激荡,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没有半分击退强敌的轻松。

那双深邃沧桑、看透世事、洞悉全局的眼眸,死死凝视屏幕里的儿子。

眼底层层叠叠、浓得化不开的,只有无尽的凝重、深沉的忧虑、远瞻的寒意。

全场皆喜,唯他独忧。

朱云飞比任何人都清醒。

这一战,赢得轰轰烈烈、赢得惊天动地、赢得绝境翻盘。

人类联邦,活下来了。

可与此同时,所有退路、所有缓冲、所有苟存的余地,彻底断绝。

朱林飞打败的,不是一支普通星域舰队。

是帝国审判庭的权威,是泰拉万年秩序的脸面,是银河旧时代的霸权尊严。

更致命的是——

他没有秘密处决俘虏、没有低调收尾、没有隐忍退让。

他将审判官当众押解、当众折辱、当众昭示天下。

这不是战术胜利。

这是当众决裂、公开叛旗、正面掀翻帝国统治体系。

这一巴掌,打在了泰拉帝国万年荣光最核心、最致命的位置。

朱云飞指尖轻轻、缓慢地敲击着冰凉的王座扶手,哒哒轻响,在喧闹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带着无声的沉重。

他低声轻念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语气复杂难言。

“林飞……”

屏幕画面之中,星海战舰甲板之上。

万众瞩目之下,朱林飞缓步走到跪地垂首的凯尔斯身前。

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怒、不骄不躁,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

他没有怒斥、没有羞辱、没有多余的嘲讽。

只是抬手,从贴身战术口袋中,取出一块薄薄的黑色数据板。

指尖一松。

啪嗒。

数据板轻轻坠落,精准落在凯尔斯身前的甲板之上。

“这是此战完整战报。”

朱林飞清冷低沉的嗓音,透过亿万公里星空通讯,清晰传遍整个议会大厅,响彻每一个人的耳畔。

“同时,也是我人类联邦,对泰拉帝国的最终宣言。”

死寂瞬间重临全场。

所有欢呼骤然停歇,所有躁动瞬间平息,千人屏息,静待下文。

瑟瑟发抖、满心绝望的凯尔斯,僵硬抬手,颤抖着拾起地面的数据板。

指尖划过屏幕文字,仅仅一眼,他浑身一颤,如同被烈火灼烧,五指骤然松开。

数据板再次跌落甲板。

板面之上,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控诉罪状,没有委屈辩驳。

只有一句简短、霸道、决绝、斩断一切过往的铁字宣言——

“地球不属于泰拉。人类联邦,即日起彻底独立。不服,来战。”

落款龙飞凤舞,铿锵凛冽——朱林飞。

短短十八个字。

不是交涉,不是诉求,不是请示。

是告知,是宣告,是宣战。

是新生代人族,对统治银河两万年的老牌霸主,最彻底、最决绝、最不留后路的决裂。

议会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彻底听懂了。

这不是胜利的总结。

这是新时代的开篇,也是全面战争的序言。

朱云飞缓缓站起身。

身居最高王座,他的身影俯瞰全场,俯瞰所有沉浸在胜利狂欢、心生安逸的众人。

他没有看屏幕里的战俘,也没有看向星海凯旋的儿子。

他目光沉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激动、亢奋的脸庞。

“你们很开心?”

朱云飞的声音不高,平静淡漠,却如同寒冬冰水,当头浇落,瞬间浇灭全场所有的燥热与狂喜。

喧闹的大厅,刹那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的激动瞬间褪去,悄然升起一丝不安。

“你们以为,打赢一支审判庭远征舰队,就打赢了整场战争?”

朱云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无尽沉重。

“你们以为,靠着林飞一场奇胜、一支新建舰队,就能保联邦千秋安稳、永世无忧?”

连续两句反问,字字沉重、句句戳心。

所有人脸色渐渐发白,心头狂喜尽数消散。

“大错特错。”

朱云飞猛地一掌拍在王座护栏之上!

砰!

沉厚重响震彻大厅,震得所有人心神剧震。

“我们面对的,是扎根银河两万载、统辖亿万星域、坐拥万亿人口的庞然巨兽!”

“泰拉帝国!坐拥无数星际战团、无尽泰坦军团、海量星海主力!”

“今日林飞取胜,是帝国轻敌、是对方傲慢、是我们占尽天时地利!”

“可一旦帝国真正动怒、真正正视我们、真正倾主力征伐——”

“我们这点家底,这支新生舰队,这片残破母星!”

“连给帝国正规军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凛冽警示,句句诛心,瞬间惊醒所有沉迷胜利的众人。

狂欢落幕,现实刺骨。

所有人脸色惨白、心神凝重、终于清醒。

短暂的胜利,从来不是终点。

是更大、更残酷、席卷整片银河的全面战争的开端。

洪语言想要上前辩解,想要为兄长辩驳,想要说出联邦的成长、舰队的潜力、所有人的付出。

可他刚欲张口,便被朱云飞一道沉凝锐利的眼神瞬间制止。

全场静默,无人再敢多言。

朱云飞抬眼,目光穿透虚空,跨越亿万星海,精准落在全息屏幕里,朱林飞的身上。

父子二人,隔着遥遥星河,静静对视。

一个身居地球王座,沉稳厚重、谋定全局、思虑千载。

一个立在星海战舰,杀伐决绝、孤身逆天、无畏强权。

良久,朱云飞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最高权限通讯频道,清晰传入朱林飞耳畔。

“林飞。”

“你做得很好。”

“你守住了家园,覆灭了来犯之敌,保全了人族火种。你是联邦的功臣,是母星的英雄。”

屏幕之中,向来冷冽漠然、杀伐不惊的朱林飞,身形微顿。

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似乎从未预想,一贯沉稳求稳、擅长隐忍布局的父亲,会率先给出这般直白的认可。

可下一瞬,朱云飞话锋骤然一转,语气陡然凌厉、沉重、严苛至极。

“但是。”

“你太鲁莽,太决绝,太不顾一切。”

“你此战之功,护得住当下。”

“你此战之烈,断绝了所有后路。”

“你将整个人类联邦,亿万新生人族,尽数架在了燎原烈火、绝命绝境之上。”

字字如锤,砸破所有浮华胜利,点破最残酷的现实。

星海甲板之上,朱林飞静静伫立,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知道。”

“所以我亲手把火点燃,也亲手,把所有点火的人,尽数灭掉。”

朱云飞眸光微凝:“你如何灭?”

朱林飞垂眸,目光落在身前跪地的凯尔斯身上,眼底冰封寒意,毫无波澜。

“审判庭的人,留不得。”

“留他一命,便是留给帝国无尽的借口、无尽的追责、无尽的征伐理由。”

“要么,我杀他,彻底决裂,从此再无妥协余地,以战止战。”

“要么,你放他,妥协求和,俯首认错,换取短短数十年苟且偷安。”

短短两句话,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道必死必决的单选题。

杀——彻底决裂,全面开战,生死由战。

放——低头臣服,自废旗帜,苟延残喘。

议会大厅空气彻底凝固,所有人呼吸停滞、心神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王座之上的朱云飞身上,静待最终裁决。

是隐忍求生?

还是逆势死战?

漫长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朱云飞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犹豫、所有顾虑、所有隐忍尽数褪去。

余下的,只有铁血果决、破釜沉舟的终极魄力。

他缓缓抬手,指尖稳稳指向屏幕之中,跪地被俘的凯尔斯。

一字一顿,沉凝如铁,响彻天地。

“林飞。”

“杀了他。”

“从今往后,人类联邦,再无退路。”

既然隐忍换不来安稳,退让换不来生机。

那便——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screen之中,听到裁决的朱林飞,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极冷、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残忍,没有暴戾,只有彻底通透、彻底决绝、彻底放下所有牵绊的快意。

他早就想要的答案。

他父亲,终究还是给了。

“遵命,父亲大人。”

低沉应答落下,朱林飞右手缓缓抬起,握住腰间链锯剑剑柄。

嗡——!

高速锯齿瞬间轰鸣转动,冰冷杀意穿透星海,笼罩全场。

旧时代的审判尊严,在此落幕。

新时代的铁血战火,自此点燃。

人类联邦,彻底自立、彻底决裂、彻底站在了银河旧霸权的对立面。

从此,唯有一战,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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