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盛夏末日,G市金融中心废墟。
曾经屹立于整座城市最核心、最繁华地带的金融钢铁森林,是这片现代都市文明最耀眼的名片。百米摩天楼宇鳞次栉比,玻璃幕墙澄澈反光,车流不息、灯火璀璨、商贾云集,代表着此方2022年位面最顶尖的都市繁华与文明秩序。
可此刻,短短三天天灾沦陷,这片繁华胜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血腥屠宰场。
万丈高楼尽数残破倾颓,林立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大面积碎裂脱落,悬空的残玻璃碎片摇摇欲坠,悬挂在空荡荡的楼宇框架之上,如同无数张撕裂嘴角、无声哭泣的惨白大嘴,诉说着文明崩塌的绝望。
城市主干道彻底报废瘫痪,成千上万的废弃私家车、重型货车、工程车辆堆叠堵塞,层层叠叠、挤压变形、撞毁燃烧。滚滚浓黑硝烟冲天而起,遮蔽整片盛夏天光,将明媚烈日彻底锁死在云层之外。
天地昏暗无光,满目焦黑残破,断壁残垣绵延无尽,死寂与血腥笼罩四方。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深入肺腑、令人生理性窒息、久久不散的恶臭。
兽人粗野腥臭的专属体味、腐烂草木发酵的霉腥、劣质燃油燃烧的刺鼻焦糊、异种污血干涸的腥腻、战死生灵残骸腐烂的恶气,无数种恶臭死死交织缠绕,压覆整片废墟空域,每一次呼吸,都是极致的折磨。
战火未熄,余温滚烫,残烟缭绕。
这片土地,已然彻底沦为绿皮天灾肆意屠戮、肆意践踏、肆意狂欢的血色战场。
……
半塌的银行总部大楼残墙之下。
两道单薄却坚韧的身影紧紧背靠残破墙体,绝境固守最后的方寸之地。
兰波、白楚年。
此方位面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双人组合,纵横都市、未尝一败、所向披靡的顶级强者,此刻已然遍体鳞伤、油尽灯枯、身陷绝境。
兰波整个人半倚墙面,身形微微脱力倾斜,往日灵动凌厉、爆发力极致的躯体此刻紧绷僵硬,再也无法肆意驰骋。
他那条惯用的右臂无力垂落身侧,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贴身的黑色高能作战服被硬生生撕裂一道长达二十公分的狰狞裂口,裂口边缘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伤痕可怖。
最致命的并非外伤,而是附着在伤口之上的诡异异种毒素。
兽人利爪自带的绿瘟毒素,带着战锤宇宙异种天灾的侵蚀特性,墨绿色的诡异毒素顺着血管脉络飞速蔓延、渗透、扩散、腐蚀肌体神经。
哪怕是经过顶级基因深度改造、肉身抗性远超常人、自愈能力逆天的兰波,此刻也难以压制这股霸道诡异的异种毒素。
剧烈的眩晕感层层侵袭脑海,四肢百骸阵阵发麻酸软,神经脉络持续被毒素灼烧刺痛,视野频繁发黑、模糊重影。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高速自愈、基因抗性、体能恢复,正在被这陌生的绿瘟毒素强行压制、封锁、瓦解。
此方世界的一切药理、自愈机制、异能规则,在星际天灾的异种毒素面前,彻底失效。
“别动。”
身侧,白楚年及时抬手,精准按住兰波想要强行催动体能、运气逼毒的手腕。
他的声音已然虚弱沙哑、气息浮动不稳,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强势与不容置喙的坚决。
“这不是你熟悉的深渊魔气、不是此方世界的任何毒素。绿瘟是星际异种自带的侵蚀毒源,规则凌驾本土体系之上。强行逼毒只会加速血液运转、加快毒素攻心,你会死得更快。”
白楚年自身的伤势,同样早已濒临极限。
那头标志性、耀眼张扬的金色长发,早已被尘土、血污、焦黑碎屑彻底凝结粘连,一缕一缕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两侧,再无半分往日的肆意洒脱。
那件随性张扬、极具辨识度的花衬衫彻底破烂不堪、褴褛碎裂,大面积破损脱落,露出线条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胸膛脊背。
一道横贯躯干、深可见骨的狰狞灵能鞭伤,从左侧锁骨野蛮蔓延至右侧肋下,皮肉焦黑外翻、肌理破损、经脉断裂。
这是刚才对战兽人萨满之时,被对方灵能毒鞭硬生生抽出来的致命重创。
伤口表层持续碳化灼烧,丝丝缕缕的微弱电火花不断跳跃闪烁,异种灵能持续蚕食他的肉身灵力、撕裂他的经脉根基、瓦解他的体能本源。
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意志,失血与灵力透支让他身形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脱力倒地。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自己哪怕一眼伤势。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残存体力、所有的警惕心神,全部死死锁定街道尽头涌动的绿色凶潮。
废墟巷道的尽头,密密麻麻的绿皮兽人层层叠叠、缓缓涌动、步步逼近。
野蛮、暴戾、嗜血、疯狂的战争气息,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吼——!!!”
一声粗犷狂暴、震耳欲聋的兽人口号咆哮炸开死寂!
一名身高两米五以上、躯体粗壮魁梧、肌肉炸裂虬结的兽人重击手,率先发现了残墙下的两人!
它墨绿色的粗糙皮肤布满老茧伤痕,外翻的巨大獠牙沾满血污,双眼赤红癫狂,浑身裹挟着野蛮凶煞的战争戾气。
它手中高高挥舞着一根粗重骇人、通体钉满生锈铁钉、表层沾满干涸碎肉与血浆的巨型狼牙大棒,沉重的铁制武器在它手中轻如鸿毛。
沉重的脚掌狠狠踩踏残破地面,碎石飞溅、地皮震颤,带着一往无前的野蛮冲势,疯魔一般朝着二人直冲而来!
紧随其后,七八名全副武装的普通兽人紧随冲锋阵型,手持生锈猎枪、破损砍刀、自制爆弹,双眼嗜血狂热,死死锁定仅剩的两个活人,悍不畏死、疯狂突进。
这群星际异种,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不知恐惧、不知退缩。
战争与杀戮,是它们刻在基因深处的唯一本能。
“阴魂不散。”
兰波咬紧牙关,唇角溢出血丝,强忍右臂钻心剧痛与脑海眩晕,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
方才数轮绝境血战、层层围堵突围,随身携带的配枪早已遗失在战火废墟之中,弹药彻底耗尽,热武器尽数作废。
他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慵懒随意,只剩濒临绝境、孤死一战的狠戾凶狠,如同被困绝境、浴血孤斗的饿狼。
“没子弹了。”
声音冷冽低沉,带着一丝无力的沉郁,却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绝境之中,强者的傲骨,从未折断。
“谁说打架,一定要用枪。”
白楚年微微扯动唇角,扯出一抹苍白却锋利的笑意。
他强行挺直摇摇欲坠的躯体,深吸一口气,将胸腔翻涌的气血、眩晕、剧痛尽数压下。
下一秒,原本因大量失血、灵力透支而涣散黯淡的瞳孔,骤然极致收缩、凝亮如冰!
一股磅礴浩瀚、极致凝练的无形精神力场,以他残破虚弱的身躯为中心,骤然炸开、扩散、笼罩整片街巷废墟!
大地微颤,碎石悬浮,空气震荡,周遭所有散落的金属碎片、残破瓦砾、细微尘埃尽数被精神力牵引浮动。
“阿言,借你一点血。”
白楚年低喝一声,指尖精准划过自己胸前焦黑开裂的重伤伤口。
滚烫鲜红的精血瞬间喷涌飞溅,脱离躯体,悬浮于半空之中。
无数缕猩红精血在空中快速凝练、压缩、塑形,瞬息之间,化作数十根通体锋利、寒光凛冽、杀意森然的血色锐矛!
血矛悬浮空域,蓄势待发,每一根都凝聚着白楚年仅剩的精神本源与生命体能。
“去。”
一字轻落。
数十根血色长矛如同暴雨惊雷,破空疾射,精准锁定冲锋在最前方的兽人重击手!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刺破肉声接连炸响!
血色锐矛精准贯穿兽人重击手的咽喉、眼眶、心脏、颅腔要害!
那体重三百公斤、皮糙肉厚、抗性极强、不惧普通炮火重创的巨型兽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嚎,庞大躯体便被数根血矛死死贯穿钉死,重重钉在后方残破的墙体之上!
血肉四溅,躯体震颤,瞬间毙命!
后方跟进的一众冲锋兽人瞬间停滞一瞬,似乎为同伴的骤然阵亡愣神片刻。
但仅仅一瞬!
下一秒,更加狂暴、更加愤怒、更加疯狂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WAAAGH的战争意志疯狂暴涨,所有兽人彻底陷入癫狂,无视同伴尸体、无视死伤代价、无视前方攻击,踩着同类的血泊尸体,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疯魔一般汹涌扑杀而上!
它们的脑海里,没有死亡,没有退缩,没有畏惧。
只有杀戮,只有破坏,只有战争。
“就是现在!”
兰波暴喝出声,绝境之中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哪怕右臂重伤废垂、毒素攻心、体能透支,他依旧凭借肉身本能与顶级战斗直觉,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骤然疾冲而出!
无枪、无刃、无器械。
他历经基因改造的极致肉身,就是最锋利、最致命的杀伐武器。
咔嚓!
清脆利落的骨裂声响彻战场!
一记迅猛凌厉的手刀精准劈斩,瞬间切断最前排兽人脖颈气管,血水喷涌,兽人身躯轰然倒地!
紧接着,身形侧旋、发力腾踢,一脚狠狠踹在第二名兽人胸腹之上!
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击穿对方肉身抗性,庞大的兽人躯体直接被凌空踹飞,轰然砸入后方兽群,连锁撞倒数名跟进冲锋的兽人,瞬间打乱对方冲锋阵型!
可重伤之躯,终究有了破绽。
毒素侵蚀、体能透支、重伤拖累,让他的动作较之巅峰状态,慢了整整半拍。
就是这致命的半拍空隙!
后方一名伺机而动的兽人抓住破绽,高举锋利巨型砍刀,裹挟野蛮巨力,顺着兰波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空挡,狠狠劈斩而下!
刀锋凛冽,寒光刺骨,直指后背要害!
“小心!!”
白楚年瞳孔骤缩,心神剧震,失声嘶吼!
兰波已然来不及回身防御、来不及闪避规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强行扭转躯体,将那条已然重伤废垂、毒素蔓延的右臂,硬生生挡在刀锋落点之前!
噗嗤——!
利刃入肉,深可见骨!
冰冷锋利的砍刀狠狠劈进右臂肌理,贯穿血肉、撕裂经脉、重创骨骼!
剧烈至极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海量墨绿色瘟疫毒血混着鲜红精血疯狂喷涌而出!
庞大的劈斩巨力直接将兰波单薄的身躯狠狠劈飞数米!
躯体重重砸落在残破废墟瓦砾之中,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他胸腔剧烈震荡,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猛地喷吐而出,染红身前大地。
“阿言!!”
白楚年双目赤红,彻底失控疯魔,不顾一切冲破身前兽群阻拦,朝着倒地的兰波疯狂冲去!
可潮水般的绿皮兽人已然彻底合围。
数十名体型魁梧、嗜血癫狂的兽人层层围堵、步步收缩,将两人死死困在废墟中央。
密密麻麻的狰狞兽脸、嗜血瞳孔、锋利獠牙,死死锁定绝境中的两人。
白楚年不顾一切挡在兰波身前,悬浮空域的血色长矛接连不断激射而出,每一击都精准收割一条兽命。
可兽人无穷无尽、越杀越多、越死越狂!
前方的尸体尚未冷却,后方的同类已然踩着尸骸补位冲锋。
WAAAGH力场加持之下,它们的战意永不枯竭,它们的冲锋永不停歇,它们的死亡毫无意义,它们的杀戮永无止境。
白楚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惨白下去。
海量精神力持续透支、本源不断消耗、精血持续损耗、重伤持续恶化。
剧烈的颅内刺痛疯狂炸裂,脑海昏沉欲裂,视线剧烈晃动,温热的血色顺着鼻腔不断滑落、滴落。
他早已油尽灯枯,濒临极限。
“小白……别管我……走……”
兰波艰难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躯,可右臂伤口彻底崩裂,绿瘟毒素彻底爆发攻心,浑身脱力、四肢僵硬、眼前漆黑,刚刚撑起一寸的身躯,再次重重跌落尘埃。
他气息微弱,眼神涣散,只剩最后一丝执念,勉强支撑着意识。
“闭嘴。”
白楚年沙哑出声,抬手狠狠擦去脸上混杂的血污与汗水,眼底褪去所有温柔、所有从容,只剩绝境疯魔、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看着四周一张张丑陋狰狞、嗜血癫狂、不断逼近的兽人面孔,看着这片彻底沦陷、彻底绝望的末日废墟,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意苍凉、疯狂、决绝,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悲壮。
“想动他。”
“先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下,白楚年猛地仰头,狠狠咬破舌尖!
极致剧痛唤醒最后一丝神志,一口滚烫精纯的本源精血猛地喷吐而出!
他彻底放弃所有防御、所有保留、所有退路。
将全身仅剩的所有精神力、所有灵力本源、所有生命潜能,尽数凝练归一!
半空之中,漫天血光骤然汇聚、暴涨、成型!
一柄体型硕大、煞气滔天、通体猩红、裹挟毁天灭地之力的血色巨型巨剑,轰然凝现!
巨剑悬浮头顶,血色通天,威压震地!
白楚年双目赤红,孤身一人,直面无尽绿潮,发起了最疯狂、最决绝、最壮烈的自杀式冲锋!
“轰——!!!”
血色巨剑轰然炸裂!
滔天血色冲击波横扫四方,瞬间清空近身所有兽人,遍地残尸翻飞、血肉碎裂!
可这极致的自爆式攻击,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下一秒,更多的绿皮兽人从巷道尽头、废墟暗处、楼宇残骸之后,源源不断疯狂涌出,再次合围而上!
高处废墟楼台之上,一道通体泛着诡异绿光的瘦削身影缓缓浮现。
兽人萨满!
它手持缠绕异种藤蔓、泛着幽绿毒光的诡异法杖,周身萦绕紊乱邪恶的灵能波动,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冲锋殆尽、彻底脱力的白楚年。
刺耳尖锐的异族啸叫声骤然炸响!
下一秒!
一道粗壮暴戾、裹挟毁灭之力的墨绿色灵能闪电,穿透昏暗天幕,精准劈落!
轰然重击在白楚年单薄的脊背之上!
滋啦——!!
狂暴的异种灵能电光肆意炸裂、灼烧躯体!
焦黑的皮肉、撕裂的肌理、震颤的经脉,极致的电击剧痛瞬间贯穿全身!
“啊——!!!”
白楚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躯体瞬间被电得通体焦黑、僵直痉挛!
整个人重重扑倒在血泊废墟之中,再也无力支撑、再也无法起身、彻底脱力瘫倒。
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前方,那名幸存的兽人重击手缓缓迈步上前,高高举起手中沾满血肉的巨型狼牙大棒。
沉重武器对准白楚年毫无防备的头颅,带着终结一切的野蛮力道,狠狠轰然砸落!
这一棒落下,头颅碎裂,当场殒命!
废墟地面,血泊蔓延,风声死寂。
被数名兽人死死按压在地、动弹不得的兰波,双目赤红欲裂、眼角崩红、目眦欲绝!
极致的绝望、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无力,瞬间吞噬他的所有心神!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废墟!
末日绝境,死局已定。
无人救援,无人翻盘,无人幸存。
这片被绿潮吞噬的大地,即将彻底埋葬此方世界最强的两位守护者。
……
就在狼牙大棒即将砸落、生死一瞬的极致刹那!
昏暗压抑、硝烟弥漫的末日天穹,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那道横贯天地、源源不断倾泻绿潮天灾的巨型绿色空间裂缝。
那是一道更加细微、更加深邃、更加静谧、次元层级更高的紫色时空裂痕。
裂痕开合一瞬,空间乱流微微震荡。
一道利落飒爽的漆黑身影,如同陨落流星、破空惊雷,骤然从裂痕深处坠落凡尘!
下坠之势迅猛至极,却在离地数米的半空骤然稳稳定格、悬停静止!
少年身形单薄挺拔,一身利落黑色战术紧身服,头戴标志性的猫耳电竞耳机,清冷俊朗的面容之上,满是焦急暴怒、杀伐凛冽。
手中原本看似普通的自拍杆,此刻已然彻底变形重构!
通体流转幽邃湛蓝能量光泽,枪身凝练、锋芒凛冽、能量沸腾,化作一柄杀伤力极致的高能能量长枪!
夏知许!
跨越空间驰援,绝境降临!
他居高临下,目光瞬间锁定被兽人群体围困、濒临殒命的白楚年与兰波,眼底怒意滔天、杀意暴涨!
清亮却暴怒的少年声线,骤然划破死寂绝望的战场!
“放开我言哥!!”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俯冲!
湛蓝能量枪裹挟雷霆之势,少年化作一道极致蓝光闪电,悍然刺入密集兽群中央!
枪尖横扫、能量炸裂、近身屠戮!
近身兽人瞬间成片翻飞、炸裂、殒命!
紧随其后,第二道染血身影,踏着废墟烟尘,疾步踏破战火,强势入局!
陆言!
他满身血污、遍体伤痕、战袍破损、气血透支,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狰狞伤口,每一步落下,都带着血水滴落的沉重声响。
手中紧握一柄通体雪亮、刃身滴血、寒光凛冽的精致武士刀,刀锋之上残余尚未干涸的兽人血迹。
一路血战、一路突围、一路奔袭,从城市另一端的崩塌防线,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赶赴此地!
他原本温润通透的眼眸,此刻彻底冰封、冷冽刺骨、死寂无情,如同执掌生死的地狱判官。
脚步稳稳伫立,挡在倒地重伤的白楚年、兰波身前,孤身直面眼前一望无际、无穷无尽的绿色兽潮。
无边绿潮在前,绝境死地当前。
可他身姿挺拔、脊背笔直、不退半步、无惧分毫。
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如同死神宣判的嗓音,缓缓响彻整片废墟战场。
“谁敢动他。”
一字落,杀意起。
持刀的右手缓缓抬起,雪亮刀锋平举朝前,对准无尽涌来的绿皮大军。
少年孤身立绝境,一刀可镇万千潮!
“杀。”
风声骤停,硝烟凝滞。
末日废墟之上,单人一刀,对峙滔天绿潮。
援军已至,绝境翻盘的序幕,轰然拉开。
遥远的边境星域,泰坦引擎过载疾驰,朱林飞依旧未至。
这片濒临覆灭的弱小世界,只能依靠自己残存的守护者,以残躯、以热血、以性命,硬抗星际天灾,死战不退。
山河破碎,战火焚天。
断骨犹战,怒涛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