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怀抱像是一个温暖的树洞,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审视与期待。宋亚轩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冲破了那道名为“懂事”的堤坝,他死死抓着张真源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三哥……我好累啊。

宋亚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我真的好累,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我一停下来,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只会给哥哥们添麻烦。

张真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打断他

轩轩,慢慢说,哥哥在听,哥哥一直都在。
得到回应的宋亚轩,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他把头埋在张真源的颈窝里,语无伦次地开始倾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黑暗
每次看到你们为了我的病到处奔波,找最好的医生,推掉工作陪我,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我觉得自己像个吸血鬼,吸干了你们的精力和爱,却只能回报给你们一个假笑。那天在书房门外,听到你们说我是‘累赘’的时候,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们说得对。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真源的心上。他没想到,那次为了保护弟弟而进行的内部会议,竟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是不想好起来,我是怕……怕就算我努力了,最后还是那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宋亚轩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后的赤裸
所以我宁愿让自己变得麻木,变成一潭死水。只要我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只要我没有情绪,就不会再搞砸任何事情。我以为这样就是乖,就是不让你们担心……可为什么,连心跳都会骗人呢?

他看着张真源心痛的表情,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对不起……三哥,对不起……我不想放弃生命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张真源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这个颤抖的少年,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衬衫。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苍白的安慰,只需要让他知道,这决堤的情绪是被允许的,这份狼狈是被接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