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统考当天,深圳的清晨依旧被连绵的阴雨裹挟。
灰蒙蒙的雨雾铺满整片天空。
距离开考还剩四十分钟,屋内两道房门相继打开。
经过数次停电的折腾,两人这些天的复习状态都算不上顺利,眼底都是疲惫。
张极率先收拾好考试用品,捏着透明文具袋走到玄关,伸手去拿立在墙角的雨伞时,指尖刚触到伞柄,便听见细微的布料撕裂声。
他蹙起眉头,低头掀开伞面,只见伞骨连接处的布料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纤细的伞架歪折变形,彻底失了支撑的力道。
昨夜的暴雨狂风,终究是把这把旧伞彻底吹坏了。
他指尖摩挲着破损的伞面,开始有些烦躁。
雨天打车极难,老小区的出入口狭窄,网约车很难驶入,步行去学校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雨伞,这身单薄的夏校服根本挡不住雨。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张泽禹背着双肩包走出房间,手里握着一把完好的黑色雨伞。
他扫过玄关处驻足不动的人,目光落在那把破损的雨伞上。
张泽禹低头整理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朝楼下走去。
张极等一下。你就打算这么自顾自走了?
张泽禹脚步停下,侧过身看向跑下楼的张极。
张泽禹你的伞坏了,是你的问题,和我无关。
张极抬步走近,身形比对方略高些许,垂着眼看向他。
张极一栋楼出门,顺路的路。撑一把伞而已,别搞得这么小气。
张泽禹我不小气。
张泽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张泽禹我只是不想和你挤在一起。
张极现在除了跟我同伞,你还有别的办法?
张极扯了扯嘴角。
张极难不成你想让我淋雨去考试,半路着凉发挥失常,刚好遂了你的意?
张泽禹沉默两秒,指尖捏紧了伞柄,终究是不愿耽误考试。
他抬手撑开雨伞。
张泽禹走。别挤我,也别乱动。
张极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随手拎起文具袋,迈步走进伞下。
张泽禹你往你那边挪点。
张泽禹感受到肩头轻微的触碰。
张泽禹伞本来就不大,非要凑过来。
张极我已经贴边站了。
张极偏头,气息擦过微凉的空气。
张极是你站得太正中,霸占了大半位置。我肩膀都淋湿了,你看不见?
张泽禹淋湿是你自己的问题。
张极跟你一起做事,就没有一次顺心的。
张极低声吐槽。
张泽禹彼此彼此。
抵达学校时,两人肩头都沾了细密的雨珠。
张泽禹收起雨伞,随手抖落上面的积水,动作干脆,转身便朝着教学楼走去。
为期三天的期末统考,就在这场连绵阴雨中缓缓落幕。
直至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笼罩整座城市的阴雨骤然散去。
走出考场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喧闹的人声填满了整个校园。
张泽禹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学楼,抬眼望向澄澈的蓝天,眉眼间的疲惫稍稍散去。
身后张极快步跟上,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
手机震动声打破安静,是朱志鑫发来的消息,约着几个人晚上去市中心的KTV放松,借此消解期末备考的疲惫。
张极低头看完消息,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张极朱志鑫组局唱歌,晚上一起去。
张泽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