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别扭

但他也没多想，收回手，笑了笑。

晴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就转身走了。

只剩下邢武和孟睿航两个人。

站了一会儿，孟睿航忽然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晴也离开的方向，语气挺坦诚的：“我跟晴也认识很久了，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一直待在一起。说实话，我喜欢她。”

邢武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但面上没什么变化。

孟睿航继续说：“如果不是她家里出了变故，可能我们现在已经一起出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炫耀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甚至带点遗憾。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我该走了。麻烦你照顾好晴也。”

说完，他冲邢武笑了笑，转身往进站口走去。

邢武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脑子里全是那句“可能我们已经一起出国了”。

像一根针，扎得又深又准。

他之前只是吃醋，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碰了不舒服。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晴也从来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在他认识她之前，在她住到他家之前，她的生活里就有别人。有人在另一个城市，和她朝夕相处，甚至差点就和她一起去了国外。

那个“差点”，是他邢武永远补不上的时间差。

他心里那股情绪翻涌得厉害，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不安，或者两者都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不能再等什么“自然而然”的时机了。

他要是不说，永远都有人会替他说。

他要是不站到她身边，永远都有人想站。

等高考结束，他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光明正大地，告诉她。

晴也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进站口已经没有人了。

“他走了？”她问。

“嗯。”邢武的声音有点哑。

两个人往回走，电车上还是一路无言。

但这次的无言，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来的时候，邢武心里堵的是闷气；回去的时候，他心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眼睛都发烫。

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晴也被风吹乱的头发，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等着，高考完，我第一个跟你说。

回来后，李岚芳正收拾饭桌，“武子，小也回来了。”

“饭在锅里，给你们留着呢，快去吃吧。”

两人同时说。

晴也，“谢谢小姨。”

邢武，“我不吃了。”

气氛凝滞，邢武头也不回的上楼。

李岚芳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吐槽了一句，“谁招惹他了。”

晴也没吭声，自顾自去拿碗吃饭。

快一个礼拜过去了，晴也终于憋不住了。

起因是周一放学的时候下大雨，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干等。

以前这种情况，邢武肯定是把伞递给她，然后自己淋着回去，或者两个人挤一把伞，他半边肩膀全湿了也不吭声。

但今天，他撑着伞走过来，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没带伞？”

晴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