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同学打趣两人之前走得近,晴也只淡淡一句“只是暂时同住,没什么交情”,邢武听见,也从不会反驳。
回到出租屋,更是分据两方天地。邢武不再早起准备两份早餐,晴也自己提前买好面包,待在客房不常出门;夜里即便同时起身倒水,遇见了也只是沉默错开,没有半句寒暄。
那场大雨催生的暧昧,数日朝夕积攒的好感,被林薇薇一手制造的误会磋磨得一干二净。两人之间好不容易融化的坚冰,此刻重新冻结,甚至比从前更加厚重。
从前的针锋相对,至少还会拌嘴争执,如今只剩彻骨的冷淡与疏离,同在一片屋檐下,心却隔了万水千山。晴也偶尔看见玄关那盏归还的护眼台灯,心底只剩酸涩;邢武瞥见沙发上叠好的家居服,满心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暧昧散尽,温情归零,他们退回最初最远的距离,学校、家中,处处皆是陌生人。
午休食堂人声嘈杂,油香混着少年们的说笑飘满整片区域。
范通外号胖虎,郝成功外号黄毛,自小和邢武一起長大。
范通端着两盘餐盘,小心翼翼挤到靠窗的餐桌,餐盘里堆着满满当当的饭菜,他耳根微微泛红,说话时语句断断续续:“黄毛,你快、快来,今、今天食堂有炸鸡腿。”
郝成功一屁股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矿泉水墩在桌面,目光隔着攒动人群,一眼就瞥见食堂最角落独自扒饭的晴也,又扫到斜对面独自闷头吃饭的邢武,挑眉撞了撞范通的胳膊。
“胖虎你看,这俩又闹僵了,跟隔了八百里似的。”郝成功端着餐盘坐下,语气唏嘘,“前几天放学还一块走,课间偷偷分糖,俩人那么亲密,全班谁看不出来?现在倒好,跟完全不认识一样。”
范通捏着筷子,腼腆地往晴也方向望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结巴着小声附和,“是、是啊,昨、昨天放学,我、我撞见武哥,他、他一个人走回去,脸、脸色那样难看,叫人不敢靠近。晴、晴也更是提前半小时离校,根、根本不等他。”
“不知道鬼在哪儿叫呢。”郝成功嗤笑一声,胳膊搭在椅背上,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不远处,正凑到邢武桌边搭话的林薇薇身上,“上周那出闹剧我听说了,那女的自己往地上摔,演得一手好委屈,武哥脑子一热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跟晴也吵翻。”
范通性格内向,心肠软,闻言眉头轻轻皱起:“可、可晴也看着不、不像是会动手推人的性子,她、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从来不和人起争执。”
“这点我也清楚,武哥就是一时被场面冲昏头,满脑子都是旁人传的闲话,再加上林薇薇那堆钢笔电影票摆在桌上,先入为主就认定是晴也找茬。”郝成功晃了晃脑袋,平时鬼点子多,此刻却也没什么缓和两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