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听进去晴也半句解释,先入为主认定了所有过错都在她身上。林薇薇慢慢从地上撑着站起来,垂着头故作委屈,低垂的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
晴也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那些朝夕相处的细碎温柔,此刻全部变成刺眼的笑话。她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绷不住,抬眼看向邢武,眼底没了半分柔软,只剩疏离与倔强,变回从前针锋相对的模样,“是我碍眼,耽误了你和她约会,是我不识好歹,收下你的好意。以后不必委屈你迁就我,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随手将桌上林薇薇留下的钢笔与电影票推到一边,抓起桌边书包,不再看邢武一眼,径直走出教室。
邢武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没有追上去,反倒转头对着林薇薇淡淡道:“以后不用再来找她说这些。”
林薇薇见他动怒,乖巧点头,心里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整节自习课,两人都没有再碰面。放学铃声响起,晴也刻意等到所有人走完,才独自背着书包离校,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等邢武。
邢武走出教学楼时,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心底空落落的,却被方才的误会与烦躁压住,不肯主动去找。一路独自走回租住的屋子,推开门,客厅安安静静。
晴也早已回来,正坐在客房门口,将之前邢武给她的护眼台灯、剩下的红糖姜茶、那套浅灰色家居服,整整齐齐码放在玄关柜上,划分得清清楚楚,划开一道分明界限。
听见开门声,她只是淡淡抬了下眼,没有往日的问好,语气冷淡疏离:“你的东西都还给你,以后不用再费心照顾我,我自己能应付。”
邢武看着柜上满满一堆物件,心底的火气更盛,只当她还在闹脾气,冷声道:“随便你。以后我不会再多管你的事。”
那一晚,狭小的屋子安静得压抑。厨房再也没有同时响起煎吐司的滋滋声,两人各自简单解决晚饭,全程没有一句交谈。晴也锁上客房房门刷题,任凭窗外晚风温柔,也再没有半分心动;邢武待在自己房间,桌上还放着原本准备第二天分给她的糖果,却再也没有送出去的理由。
第二天到校,两人彻底形同陌路。
往日会并肩走进校门,如今晴也刻意提早半小时出门,邢武则踩着点到校,刻意避开所有能碰面的时机。课堂上即便座位相隔不远,也全程零交流,邢武不会再悄悄递笔,不会余光落在她身上;晴也埋头刷题,从头到尾不曾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午休食堂,晴也专门找最角落单独的位置,邢武看见,转身径直坐到男生堆里,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坐到她对面。林薇薇几次凑到邢武身边搭话,他虽依旧冷淡敷衍,却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刻意避开。
课间走廊偶遇,两人视线相撞,皆是飞快移开,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擦肩而过时连半步停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