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丞相府  白泽   

第9章:府中嬉闹!萌娃智斗裴管家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

夕阳刚落,天边还留着一层薄红,云珩被小厮牵着手穿过府门时,脚上那双绣鞋已经蹭得发灰。他走路一蹦一跳,嘴里哼着半句不全的调子,像是在掩饰什么。小厮松了口气,以为这小祖宗总算肯安分回府,便放慢脚步,低头整理袖口。

就在这一瞬,云珩猛地抽出手,蹲下身假装系带子。小厮回头催促:“快些,夫人说晚饭前要洗漱。”

“就一下!”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鞋里进沙子了,硌脚。”

小厮无奈,只好站在原地等。

云珩低着头,手指却悄悄拨开鞋帮内侧——那里藏着一根从赌坊赢来的铜钱,是他留着防身用的。他不动声色把钱压进袖袋,又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乖乖往前走。

进了二门,拐过抄手游廊,乳母远远迎上来,手里抱着件厚披风。“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派人满街找你!”

“没跑远。”他缩了缩脖子,任她裹上披风,“就在巷口吃了串糖葫芦。”

“只剩一根签子了?”乳母皱眉,“一串十颗,能吃多久?”

“我分给花匠家的小妹了。”他眨眨眼,“她说她娘不许她吃甜的,我就可怜她。”

乳母半信半疑,但看他一脸无邪,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牵着他往偏院走。路过中庭时,云珩眼角一扫,看见裴管家正站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串铜钥匙,对着账册一项项核对。

他脚步微顿。

乳母察觉:“怎么了?”

“我想看前院新挂的灯。”他忽然说,“听说今儿挂了六盏莲花灯,通体描金。”

“天还没全黑,哪看得清?”乳母笑骂,“先回房换衣裳,回头带你去。”

“那……我去后花园绕一圈?”他仰头央求,“就一会儿,我不乱跑。”

“行吧行吧,别去假山那边,湿气重。”

“知道啦!”他挣脱手,转身就往回廊另一头跑,红袄子像团火球滚进暮色里。

待乳母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云珩立刻放缓脚步,贴着墙根溜到偏廊尽头。他蹲在花盆后头,静静望着中庭方向。

裴管家还在那儿,一边翻账本一边把钥匙随手搁在石桌上,转头训斥一个端茶失手的仆妇。那串钥匙黄铜打制,尾端刻着“库”字,是专管西跨院粮仓与银库的命钥,平日从不离身。

云珩屏住呼吸,等那仆妇退下,裴管家又去查看水缸水位时,立刻猫腰窜出,几步冲到石桌旁,一把抓起钥匙,转身钻进假山群中。

他手脚利索,在嶙峋石缝间钻了几转,挑了个最隐蔽的凹槽,将钥匙塞进去,又顺手扒拉几片枯叶盖上,还不放心,又捡了块碎瓦片轻轻压住。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从另一边绕出来,若无其事地蹲在池塘边,掏出怀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慢悠悠啃起来。山楂已经不太脆了,他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却一直盯着中庭入口。

约莫一盏茶工夫,裴管家踱回来,伸手往石桌上一摸,脸色顿时一变。

“谁动过这儿?!”他低声喝问,声音不大,却透着急。

旁边洒扫的小厮连忙抬头:“回管家,方才见您在这儿查账,没人靠近。”

“钥匙不见了!”他翻遍袖袋、腰带夹层,额头沁出汗珠,“方才明明放在这儿!”

他开始在附近翻找,掀开坐垫、翻开账册、甚至趴下去看桌底。又叫来两个粗使婆子,让她们沿路回忆有没有人经过。他自己则绕着石桌来回打转,嘴里念叨:“不可能丢……绝不可能……老爷明早要点库,少了这把,我担待不起啊……”

云珩坐在池边石凳上,一条腿晃悠着,糖葫芦签子在嘴里转来转去。他看着裴管家越找越急,连假山外围都亲自扒拉了几下,却始终没往最里头那道窄缝去。

他咧嘴一笑,缺了颗牙的豁口漏风。

又过了片刻,裴管家额角青筋跳动,声音也沉了下来:“谁拿了钥匙,现在交出来,我不追究。若是让我查出来……”话没说完,却已带着威胁。

云珩这才慢吞吞站起身,拍拍屁股,晃着短腿走过去。

“裴伯伯找啥呀?”他仰着脸,大眼睛忽闪忽闪。

裴管家一愣,强压烦躁:“小公子,你有没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钥匙?”

“是不是这个?”他小手从袖口一掏,掌心摊开,那串铜钥匙正静静躺着。

裴管家瞪大眼:“你……你怎么有?”

“我看你走得急,怕别人捡了去,就帮你收着啦!”他踮起脚,把手举高,“喏,还你。”

裴管家接过钥匙,手指微微发紧。他盯着云珩看了好几秒,想发作又不好对个三岁孩子吼,只得干笑两声:“小公子真懂事,帮了大忙。”

“我还会帮忙呢!”云珩笑嘻嘻,“下次你忘了东西,喊我就行!”

“好,好。”裴管家点头,语气敷衍,眼神却变了。他不再只是把这孩子当个胡闹的娃娃,而是多了一分审视——这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这藏匿的手法,不像随手为之。

他低头拍了拍云珩的肩,动作依旧和善,话却有了试探:“你刚才在哪玩?怎么知道我丢了钥匙?”

“我在池子边吃糖葫芦。”他舔舔嘴角,“听见你说话,就说‘哎呀,裴伯伯着急了’,我就想起来你桌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怕丢,就捡来保管。”

“哦?”裴管家眯眼,“那你怎不早说?”

“我想等你快找不到的时候再给你嘛。”他歪头,“不然你不紧张,就不觉得我厉害了。”

裴管家一怔,随即哑然。这话天真直白,却又透着股说不清的机灵劲儿。他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接。

云珩却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跑,嘴里还哼起新编的歌谣:“裴伯伯找钥匙,转圈圈像陀螺,转得头晕看不见,还是我来救救他!救救他!咯咯咯——”

歌声清脆,一路穿廊过院,渐渐远去。

裴管家立在石阶旁,手里攥着那串失而复得的钥匙,久久未动。他望着云珩蹦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眉头慢慢皱紧。片刻后,他招来一个小厮,低声吩咐:“以后小公子在府里走动,你们多个心眼,别让他乱进库房、账房那些地方。尤其是……别让他碰任何带锁的东西。”

小厮应声退下。

裴管家独自站着,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库”字,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向来自认精明,府中上下无人能瞒他行事,可今日这一出,竟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遭。

一个三岁娃,能有多深心思?

可那双眼睛……干净归干净,里头却没有寻常孩童的懵懂。倒像是,早就看透了什么,偏要装傻逗你玩。

他叹了口气,把钥匙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账房走去。步子比来时沉了些。

而此刻,云珩早已跑过三进院子,停在前厅侧门外的台阶上。他扶着门框喘口气,脸上笑意未散,眼里却没了方才的轻快。他回头望了一眼中庭方向,低声嘟囔:“裴伯伯啊裴伯伯,你以为你是管钥匙的人,其实……你才是被人锁住的那个。”

他拍了拍脸颊,又换上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扬声喊:“来人呀!带我去前院看花灯!我要看最大的那一盏!”

上一章 第8章:街巷趣闻!稚童听闻东宫事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0章:市集闲逛!稚童又遇新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