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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长安落曦

三月初三,上巳节。

长安城的春天已经彻底来了。未央宫的桃花开了满园,粉白粉白的一片,像天边的云霞。御花园的池塘里,荷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风一吹便轻轻摇曳,像是在和春天打招呼。柳絮不再飞了,枝头长出了嫩绿的新叶,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宫人们换上了轻薄的春衣,脸上带着喜气,穿梭在各殿之间,忙碌着上巳节的祭祀和宴席。

苏桃夭靠在偏殿的引枕上,怀里抱着刘长安,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奶。小家伙才一个月大,又小又软,像一团棉花糖,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小嘴一动一动的,吃得很认真。刘承安躺在她身边的摇篮里,已经吃饱了,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屋顶的横梁,嘴角弯弯的,像是在数上面的花纹。

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哥哥刘承一样,不爱哭,爱笑。见谁都笑,只是对一些人笑得多一些,对一些人笑得少一些。苏桃夭早就习惯了——她的孩子,都不一般。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青萝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苏桃夭抬起头,看见刘承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这孩子快一岁了,已经能自己走几步了,虽然走不稳,但走得很有气势——迈着小短腿,挺着小胸膛,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像一只小企鹅。

“承儿,到娘亲这里来。”苏桃夭朝他伸出手。

刘承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加快了脚步,一个趔趄扑进了她怀里。苏桃夭一手抱着刘长安,一手搂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承儿真棒。”

刘承靠在她怀里,伸出一只小手,好奇地去摸妹妹的脸。刘长安被摸了一下,皱了皱小眉头,但没有哭。她转过头,看着刘承,嘴角弯了弯——笑了。

刘承也笑了,伸出另一只手,又去摸了一下。

“哥哥喜欢妹妹。”苏桃夭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许打架。”

刘承抬起头,看着她,咧嘴笑了,像是在说——不打架,我疼妹妹。

今日是刘承安和刘长安的满月宴。偏殿的小厅里摆了两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各宫送来的贺礼。太皇太后赏了一对白玉如意,太后赏了一套赤金头面,卫子夫送了两套亲手缝的小衣裳,一针一线都透着心意。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嫔妃也送了礼,有的贵重,有的普通,但都是心意。

刘彻今日散朝早,从前朝回来时,宴席已经开始了。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英气逼人。苏桃夭正抱着刘长安坐在榻上,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陛下。”

刘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刘长安,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刘承安。“今日是他们的满月,朕特意早些回来。”

“陛下有心了。”

刘彻伸手,将刘长安从她怀里接过去,抱在怀里。小家伙到了父亲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笑。

“长安,父皇抱你。”刘彻轻声说。

刘长安看着他,笑得更开了。

苏桃夭将刘承安也从摇篮里抱起来,搂在怀里。两个孩子都醒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的父母,嘴角都弯着。刘承站在苏桃夭身边,仰着小脸看着摇篮里的弟弟妹妹,咧嘴笑着。

“一家五口。”苏桃夭轻声说。

“嗯。一家五口。”刘彻将她揽进怀里。

宴席不算盛大,但该来的人都来了。卫子夫抱着刘安坐在下首,看着苏桃夭和刘彻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嘴角弯着。

“皇后娘娘,承安和长安长得真好。像您,也像陛下。”苏桃夭笑了:“像陛下多一些。”

“像您多一些。”卫子夫说,“眼睛像您。”

苏桃夭低头看着怀里的刘承安,小家伙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弯弯的,像是在说——娘亲,我好看吗?“好看。承安最好看了。”她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刘承安笑得更开了。

宴会散后,苏桃夭将两个孩子喂饱了,交给乳母哄睡。刘承也被赵嬷嬷抱去睡觉了。偏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刘彻两个人。

苏桃夭坐在榻边,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已经恢复了平坦,回春丹和灵泉水让她比普通产妇恢复得快得多。她看着刘彻,心中盘算着一件事。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日是承安和长安的满月,是个好日子。她决定今晚就说。

“陛下。”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刘彻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章,正低头看着。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头。“怎么了?”

苏桃夭没有回答。她自然而然地侧过身,在他腿上坐了下来,靠进他怀里。刘彻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她很少这样做——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她在人前总是端庄自持的。只有在这种独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她才会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姿态。

“苏桃夭,你今日有些不一样。”

苏桃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弯起嘴角。“陛下,臣妾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你说。”

“臣妾想开一个书坊。”

刘彻低头看着她。“书坊?”

“嗯。卖书,也写书。”苏桃夭从他怀里坐直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臣妾想以陛下的名义开一家书坊,将大汉的典籍收集、整理、刊印,让更多的人能读到书。书坊的利润,全部充入国库。”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种他熟悉的、像是在说“我早就想好了”的笃定。

“苏桃夭,你总是想别人想不到的事。”

“臣妾不是想别人想不到的事。臣妾只是觉得,大汉需要书。读书的人多了,明白事理的人就多了。明白事理的人多了,天下就太平了。天下太平了,陛下就省心了。陛下省心了,臣妾就高兴了。”

刘彻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你总是替朕着想。”

“臣妾不替陛下着想,谁替陛下着想?”苏桃夭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颧骨、下颌,“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是承儿的父皇,是承安和长安的父皇。臣妾不为陛下着想,难道为别人着想?”

刘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朕答应你。以朕的名义开书坊。利润充入国库。”

苏桃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桃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多谢陛下。”

刘彻揽着她的腰,被她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等松开时,他的嘴角弯着。“苏桃夭,你今日怎么这么大胆?”

“因为今日是承安和长安的满月。”苏桃夭靠在他怀里,“臣妾高兴。”

刘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朕也高兴。朕有你,有承儿,有承安,有长安。朕什么都高兴。”

窗外月光如水,照着未央宫的飞檐,照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偏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天幕·诸界回响(六十三)

叶罗丽仙境·灵心殿

灵公主看完天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龙凤胎满月了。月曦和刘彻一人抱着一个,刘承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着弟弟妹妹。一家五口,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月曦坐在刘彻腿上,说要开书坊。”颜爵摇了摇折扇,“她总是想别人想不到的事。卖书,写书,以刘彻的名义,利润充入国库。她不为自己谋一分一毫。”

“刘彻说‘好,朕答应你’。”白光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宠溺。”

“她说‘陛下省心了,臣妾就高兴了’。”毒夕绯说,“她做的每一件事,出发点都是‘让陛下省心’。这个女人,心里装的都是刘彻。”

“她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动作,很自然。”辛灵仙子微微一笑,“他们已经不是君臣了,是夫妻。真正的夫妻。”

“书坊。”王默的声音从天幕一角传来,“月曦要开书坊了。大汉的书坊。会卖书,会写书,会刊印典籍。这会让更多人读到书。”

战国·楚国·楚王宫

月吟看完天幕,眼泪止不住地流。“龙凤胎满月了。曦儿坐在刘彻腿上,说要开书坊。她说‘以陛下的名义’,‘利润充入国库’。她总是在为刘彻着想。”

大唐·贞观·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书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月曦要开书坊了。以刘彻的名义,利润充入国库。这个女人,心中有天下。”

“陛下,您将来也会读书识字。”长孙皇后说,“您会有很多书可以读。”

“朕知道。”李世民望着天幕消散的方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朕等着。等着长大,等着读书,等着做一个有用的人。”

大明·洪武·应天府

朱元璋看完天幕,靠在龙椅上,仰头望着天幕,眼眶发红。“龙凤胎满月了。那丫头坐在刘彻腿上,说要开书坊。”他说,声音有些哑,“以刘彻的名义,利润充入国库。她总是替别人着想。”

马皇后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她是个好皇后。”

“咱知道。”朱元璋吸了吸鼻子,“她是个好皇后。她也是个好娘亲。她什么都是。”

“重八,你越来越感性了。”

“咱不是感性,咱是感动。”朱元璋擦了擦眼角,“那丫头从两千年后来的,一个人在那深宫里,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后,生了三个孩子,还要开书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刘彻,为了大汉。咱能不感动吗?”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你就在应天府,好好看着。”

“咱看着。咱一直看着。”朱元璋望着天幕消散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丫头,你要开书坊了。你做得对。大汉需要书。读书的人多了,明白事理的人就多了。咱在应天府,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