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一那年》· 第三章：破冰

十月的傍晚，天黑得早。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走廊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张呈、孙天宇和蒋易从图书馆出来，手里都拎着书包，还在讨论一道卡了半小时的物理题。

他们拐过楼梯口，正准备去车棚，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哄笑。

“下面干嘛呢？”孙天宇探头往下一看，脸色立刻沉下来。

楼下空地上，雷淞然背对着他们，187cm的身影像一堵墙，正压着一个穿别的学校校服的男生。

而他面前，零零散散站着十来个人，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只是揣着手，眼神都不善。

“走。”张呈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脚步已经动了。

孙天宇和蒋易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近了，张呈才看清情况。

雷淞然没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腕子，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他死死压在那儿。

但他显然已经被围住了——十个人，把他堵在墙角，随时可能一起上。

“怎么回事？”张呈走过去，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楼下很清楚。

雷淞然侧头看了他一眼，额前的头发有点乱，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烦：“没事，你们先走。”

“没事才怪。”孙天宇笑了一声，把书包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打一？要不要脸啊。”

蒋易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站在雷淞然斜后方，安静地形成一道防线。

对面有人嗤笑：“又来三个送菜的？”

张呈192cm的身高在这种时候特别有压迫感，他没动手，只是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金属。

孙天宇184cm的身形也不弱，他往前一步，和张呈并排，蒋易183cm，站在最边上，把退路守住。

僵持只持续了几秒。

对方有人忍不住了，拎着棍子冲上来——

张呈侧身避开，顺势一记肘击，动作干脆利落。

孙天宇一把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借力把他甩到一边。

蒋易没动手，只是挡在雷淞然侧面，冷静地观察局势，谁一靠近，他就用书包狠狠砸过去。

雷淞然终于动了。

他松开被压住的男生，转身一脚踹在冲上来的人膝盖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十个人，本来以为稳赢，结果几分钟内就被打得不敢再轻易上前。

最后，对方扶着人退到远处，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人再敢靠近。

空地上只剩下他们四个，呼吸有点重，但谁都没先说话。

雷淞然甩了甩手腕，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拍了拍灰。

“你们没事吧？”蒋易轻声问。

雷淞然摇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张呈身上。

张呈看着他，忽然说：“下次打架，叫上我们。”

雷淞然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孙天宇笑嘻嘻地接话：“对啊，不然显得我们很没义气。”

蒋易没笑，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四人第一次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个高个子的影子并排，几乎占满了整个人行道。

雷淞然走在最边上，张呈在他旁边，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却好像已经达成了某种不用开口的共识。

风吹过街道，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味。

雷淞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谢了。”

声音很轻，但四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只是脚步声在夜色里整齐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