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一那年》· 第二章：琐事

早晨七点四十，教室里的风扇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雷淞然踩着铃声进门，校服外套松垮地挂在肩上，书包斜挎着，走路带风。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座位，187cm的身形在过道里显得格外显眼，经过张呈身边时，张呈正低头整理笔记，连头都没抬。

第一堂课是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敲击声清脆。

雷淞然趴在桌上，侧脸压在臂弯里，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张呈坐在前排，偶尔回头，视线总会不自觉地在雷淞然身上停留一秒——不是因为他闹事，而是因为他安静得有点反常。

蒋易坐在张呈旁边，听课极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写字的速度刚好跟得上老师的节奏，偶尔停下来思考，眉头会轻轻皱一下。

张呈有时会递一张纸条过去，上面是另一种解法，蒋易看完，会轻轻点头，眼神里闪过一点光亮。

课间，孙天宇从后门晃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牛奶，顺手扔给雷淞然一盒。

“请你喝的，别打架。”

雷淞然没接，牛奶砸在他胳膊上，弹到桌上。

孙天宇也不在意，自己拉开一盒，靠在蒋易桌边：“你们学霸，中午去图书馆吗？”

蒋易点头：“去。”

“那等我一起。”孙天宇笑，“我带零食。”

午休，图书馆里冷气开得很足。

张呈和蒋易占了一张桌子，雷淞然坐在他们对面，低头刷手机，孙天宇坐在旁边，翻一本漫画。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打扰这片安静。

下午是体育课。

男生测1000米，雷淞然跑在最前面，步幅大，呼吸稳，像一头习惯长距离奔跑的动物。

张呈跟在他后面，192cm的步子迈得很从容，两人一前一后，把其他人远远甩开。

冲过终点时，雷淞然没停，直接走到操场边坐下，仰头喝水。

张呈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你体力不错。”

雷淞然抬眼，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了一层金边。

“还行。”他说。

放学时，走廊里挤满了人。

雷淞然走在前，张呈落后半步，孙天宇和蒋易并排跟在后面。

有人不小心撞到雷淞然，书包掉在地上。

雷淞然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来，递还给对方。

张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比传闻里要复杂得多。

那天晚上，雷淞然在书桌前写作业，写了一半停下，想起白天张呈站在操场边说的那句“你体力不错”。

他低头笑了笑，把笔帽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