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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行程定下来的当天晚上,宋亚轩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个小时煎饼,最终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拨通了贺峻霖的视频电话。贺峻霖显然是被他从梦里硬拽出来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子哑得像砂纸
贺峻霖“你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事。”
宋亚轩“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宋亚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军事情报
宋亚轩“下个月我去苏黎世录综艺,队长让我带东西。”
贺峻霖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问
贺峻霖“带什么?”
宋亚轩“他没具体说。就说节目组安排了一个设计师合作环节,让我‘顺便’带点东西过去。”
宋亚轩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引号,尽管贺峻霖根本看不见
宋亚轩“他自己不去,让我带。你品,你细品。”
贺峻霖坐直了身体。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
贺峻霖“不用品了。苏黎世,设计师,女的。你觉得还能是谁?”
宋亚轩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表情极其复杂
宋亚轩“你说他到底想不想把人追回来?四年了,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去找她,但他一次都没去——不对,去了一次,在楼下站了一晚上又回来了。他到底在等什么?”
贺峻霖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马嘉祺公寓冰箱上那张便签纸,四年了,边角都泛黄了,还贴在那里。想起每次火锅局上那半边永远没人碰的清汤锅底。想起他在车上听的那首邓丽君的歌,副歌部分他从来不跟唱,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会轻轻打着拍子。
贺峻霖“他怕。”
宋亚轩“怕什么?”
贺峻霖“怕他去了,她就跑了。她跑过一次,他承受不了第二次。”
宋亚轩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四年来他们几个弟弟各种明里暗里给马嘉祺介绍对象,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不是马嘉祺不需要,是他们的队长根本没有把那个人从心里挪开过。
挂掉电话之后,宋亚轩又失眠了。他翻出四年前在备忘录里写的那句话——“原来一个人失去另一个人的时候,连站着的姿势都会变。”然后在下面加了一句:“原来一个人一直在等另一个人的时候,连清汤锅底都不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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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拉了一个没有马嘉祺的群。群名叫“瑞士特别行动组”,成员包括贺峻霖、刘耀文、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因为在外地拍戏逃过一劫,被宋亚轩单方面宣布为“编外人员”。
群里的第一条消息是宋亚轩发的
宋亚轩兄弟们,这次我去瑞士,不能白去。
贺峻霖说人话。
宋亚轩队长的终身大事,我决定插手了。
刘耀文???
刘耀文秒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发了第二个问号,然后打了几个字
刘耀文你别乱来。
他们太了解宋亚轩了。这个人热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上次想撮合马嘉祺和某位合作过的新人演员,结果把人家姑娘请到了火锅局上,马嘉祺全程给人姑娘夹菜用的是公筷,礼貌得无可挑剔,但姑娘走之前私下跟经纪人说了一句话:“马老师人很好,就是感觉他好像不太想谈恋爱。”
宋亚轩我不是乱来
宋亚轩我是有计划地来。队长让我带东西,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断联四年之后终于要建立第一次物质交换了。这不是普通的跑腿,这是破冰的第一步。
群里的其他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不是因为不认同,而是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四年里或多或少也都怀着同样的心思。他们见过马嘉祺所有的样子——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排练室里较真到偏执的样子,综艺里游刃有余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幸福的样子。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幸福。他们想看一次。哪怕一次。
丁程鑫你想怎么做?
宋亚轩首先我得确认那个人是不是她。
宋亚轩毕竟四年了,万一搞错了呢。你们谁有嫂子照片?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从没听马嘉祺提过那个名字,四年里他只说过一次“江芙”,还是在跟父母打电话时压低声音问“有没有她的消息”。那张娱乐杂志封面上的脸,在机场被记者拍到的模糊侧影,以及婚礼花房外被拦住的狗仔镜头里那个穿着婚纱的模糊背影——这是他们仅有的全部资料。
刘耀文没有
刘耀文但是我记得马哥有一个旧手机,放抽屉里不怎么用。有一次我借充电线,看到他拿那个手机看照片,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我没看到。但他看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宋亚轩我出发之前找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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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时代少年团练习室里。团综录制结束,几个人瘫在地板上喘气。马嘉祺坐在镜子前拆耳麦,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宋亚轩从背后凑过来,状若无意地抛出了那个蓄谋已久的话题
宋亚轩“马哥,瑞士那边的节目组发流程了。说有个设计师合作环节,嘉宾要自己准备设计素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马嘉祺“没有。”
马嘉祺把耳麦绕好放进收纳盒里,语气平淡。
宋亚轩“那……带点特产?老干妈?枸杞?”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她傻”。宋亚轩被他看得心虚,低头假装研究运动鞋带。镜子前安静了大约十秒,他听见队长说了一句
马嘉祺“带点实用的。”
宋亚轩“什么算实用的?”
马嘉祺“苏黎世冬天长。暖的。”
宋亚轩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品了好几遍。暖的——不是吃的,不是用的,是暖的。他想起昨晚贺峻霖发在群里的那句分析:“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帮他做什么。他突然让你帮忙,不是为了送东西,是为了确认她还平安。”当时他觉得贺峻霖想多了。现在他觉得这个人精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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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马嘉祺把宋亚轩叫到了公寓。玄关处放着一个白色手提袋,叠得整整齐齐,封口处用胶带贴着便签纸,上面写着“麻烦你了”四个字。宋亚轩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只是接过来,小心地放在行李箱最上面。马嘉祺也没有打开来给他看,只是说了句“到了联系我”,然后就转身去厨房洗水果,背影和四年前的每一个夜晚没有任何不同。
宋亚轩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在玄关停了一步。冰箱上那张便签纸还在老地方,边角已经微微翘起,但上面那行字依然清晰——“晚安这两个字,我每天晚上都说的。但你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只对你说。”下面是一行极小的字,写得很用力,像是写字的人怕自己会忘记,所以狠狠地刻进纸里。他只看清了一个字——“等”。后面的字被便签纸的折痕遮住了。
他移开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长,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安静得像从未有人经过。他忽然想起贺峻霖说过的话——他不是不想去找她。他怕他去了,她就跑了。四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让她不怕的时机。可惜这个时机,迟迟没有到来。
宋亚轩“那我替你去。”
宋亚轩在电梯里自言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宋亚轩“你不方便说的那些话,我帮你说。你不方便问的那些事,我帮你问。你要是怪我,回来再怪。”
电梯门打开,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地下车库,背影决绝得像个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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