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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与江予宁

顶流马嘉祺:前妻带娃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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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和江予宁几乎是在学会叫“妈妈”的同时学会吵架的。

准确地说,是江予宁单方面吵,江予安单方面赢——用沉默赢。弟弟争玩具争得面红耳赤,哥哥就安静地看着他,等他不吵了,才把自己那份推过去,说:“给你。”那语气和神情,像极了一个江芙只敢在梦里想起的人。

两个孩子长得都不像她。

满月时还看不太出来,皱巴巴的小脸还没长开,林舒趴在婴儿床边上端详了半天,说

林舒“眼睛像你吧?鼻子……还看不太出来。”

江芙没有接话。三个月,两张小脸渐渐褪去了新生儿的水肿,轮廓开始显山露水。江予安的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山根从眉心处就开始挺起来。江予宁的下颌线条更柔和些,但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折痕很深——好吧,双眼皮像她,马嘉祺是单眼皮。睫毛长得让林舒嫉妒到发狂,说“一个男孩子长这么长的睫毛简直是犯罪”。

半岁的时候,江芙给他们穿好小外套带去湖边晒太阳。旁边长椅上坐着一位瑞士老太太,看看婴儿车里的两个娃娃,又看看江芙那张东方面孔,用法语口音浓重的英语说了一句

NPC“他们一定长得像爸爸吧?”

江芙推着婴儿车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芙“……嗯。”

江芙“像爸爸。”

那天晚上,她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独自坐在客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起身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个旧书包,从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不是便签纸,是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那是她在离开前一个月,在江家别墅客厅的茶几上看到的娱乐杂志封面。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那页撕下来,折好,藏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这张照片她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一次都没有。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此刻她把折叠的照片展开,铺平在茶几上。封面上的马嘉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站在某场活动的背景板前,微微侧头看向镜头,表情是从容而疏离的,和他在家穿着灰卫衣煎蛋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把照片放在灯光下端详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婴儿房里熟睡的两个孩子。

一模一样的眉骨。一模一样的眼尾弧度。一模一样的下颌线条和嘴唇弧度。江予安遗传了他的沉静和克制,江予宁遗传了他的五官和睫毛。她当初在产房看到两个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时还心存侥幸——也许长大一点就像她了呢?现在连这点侥幸都被现实击得粉碎。老马家的基因强得离谱,强到她每次给两个儿子喂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给缩小版马嘉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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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的时候,江予宁先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从茶几走到沙发,扑进林舒怀里,然后回头冲哥哥得意地笑。江予安坐在爬行垫上,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自己扶着茶几边缘慢慢站起来,稳稳当当走了三步,停住,回头看了妈妈一眼。那个眼神江芙太熟悉了——不是炫耀,是确认。确认自己在做的是对的,确认有人在看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予安从来不争。不是因为不想争,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他的沉稳是骨子里的,像那个隔代遗传的基因,跳过时间,直接刻进了他的血液里。而江予宁恰恰相反——情绪外露,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哭起来整栋楼都能听到。他喜欢黏着妈妈,喜欢被抱,喜欢用刚学会的几个单词翻来覆去地表达他的每一个需求。他会指着绘本上的插图咿咿呀呀地编故事,会追着Mochi满屋子跑,会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偷偷塞到哥哥碗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予安发现了,没有告状,只是默默地把胡萝卜夹回弟弟碗里,然后把自己那份小饼干分了一半给他。

江芙“哥哥为什么把饼干给弟弟?”

江予安“他小。”

江予安说。就两个字,惜字如金。

那天晚上林舒来串门,看到这一幕,靠在门框上感叹了一句

林舒“我的天,这性格简直——”

江芙“林舒。”

江芙及时截住了她的话头。林舒反应过来,赶紧闭嘴,低头去逗孩子。但她们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这性格简直跟他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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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的时候,江予安开始展现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观察力。他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累了——不是通过表情,是通过脚步声。妈妈脚步轻的时候心情好,脚步沉的时候一定是刚从学校回来又做饭又哄弟弟、疲惫到了极点。这种时候他从不闹,会自己爬上床,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妈妈。而这种方式——沉默的、细腻的、不求回报的——同样让江芙心口发酸。

江予宁也有自己的方式。他的方式是直接——妈妈累了,他就把自己的小毯子拖过来,盖在妈妈身上,然后爬上沙发,挤进妈妈怀里,用两只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江予宁“妈妈不累,宁宁抱。”

他以为拥抱可以驱散一切疲惫。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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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半的时候,江予宁开始问那个问题。

江予宁“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

那天是在外面玩回来,江予宁被一个小男孩说“你没有爸爸”,他虽然当场用刚学的德语回敬了一句“你才没有”,但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江芙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手指顿了一下,只一秒,便继续把鞋带系好。她抬头看着江予宁的眼睛——那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漂亮得惊人的眼睛——反问他

江芙“谁说的?”

江予宁“Lukas。他说每个人都有爸爸。”

江予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在看妈妈。江芙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江予宁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

江芙“你们有爸爸。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予宁“真的吗?”

江予宁的眼睛亮了。

江予安“那他在哪里?”

江予安开口了。不是质疑,是询问。两岁多的孩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江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江芙“很远很远。但他知道你们的存在,他很爱你们。”

这是假话。马嘉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剥夺了他作为父亲的权利。但每次她拿起手机,想拨那个存了四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手指就会停在屏幕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她害怕的不是他的愤怒,而是他的原谅——他会说“没关系”,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然后把她的离开当成自己的过错。

她不能让他再替她扛任何东西了。

那天晚上,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江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她面前摊着四本硬皮速写本。那是她从怀孕开始养成的习惯——每一年给两个孩子各做一本成长画册。不是照片,是手绘的素描。她在设计学院四年,人体速写的功底已经练得相当扎实,画自己的孩子更是信手拈来。

第一页永远是同一个场景:她第一次在B超屏幕上看到的那两个小小的轮廓。旁边用铅笔写着日期。

她翻开最新的一本。画的是上个月,江予安给江予宁推秋千的场景。予安的力气还不够大,推不动,但他还是站在弟弟身后,用手扶着秋千的绳子,一点一点地晃。弟弟说“再高一点”,哥哥说“好”。

那天林舒看到她又在画,凑过来看了一眼。画页上,江予安站在秋千后面,两只小手攥着绳子,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克制而温柔,和某个人如出一辙。

林舒“这画的是孩子,怎么画着画着画成别人了。”

林舒说完就溜了。江芙没有回答,把画本合上,放回原处。

这些速写本迟早有一天会被两个孩子翻出来。他们会问,妈妈,这个人是谁?她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回答。但她还是继续画着。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给他的东西——不是他的孩子,是他的样子。透过那些稚嫩的轮廓和眉眼,她画的是另一个人,是那个她不敢想念、却每天都在想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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