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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的到来

顶流马嘉祺:前妻带娃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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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怀孕是在到达瑞士的第三个月。

苏黎世的春天来得迟,三月底的街头还飘着细雪。江芙已经连续两周晨跑时觉得恶心,起初以为是学业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直到某天在工作室里闻到林舒加热的奶酪三明治,胃里翻涌的酸意让她冲出办公室,趴在洗手间的马桶边吐得一塌糊涂。

林舒追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半晌,说了一句

林舒“芙芙,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

江芙跪在地上,手扶着马桶边沿,愣了足足十秒。

验孕棒是在学校旁边那家药妆店买的。江芙站在货架前面对一整排德文标签的验孕产品,林舒一把拽着她去了柜台,用流利的德语跟药剂师说了几句,付了钱,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江芙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攥着那个牛皮纸袋的手指节泛白,好像攥着的不是一个验孕棒,而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公寓的浴室里,她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验孕棒上缓缓浮现的两条杠。很清晰,没有半点模糊,像是怕她自欺欺人。

一条。两条。

她的第一反应是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下,推门出去。林舒靠在走廊墙上,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芙“我要打掉。”

江芙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当初在江家客厅里说“我知道了”一模一样。平静的、疏离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决定。她转身就去拿手机查最近的医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林舒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预约、填表、查公交路线,全程一言不发。直到江芙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她才开口

林舒“今天就去?”

江芙“嗯。”

江芙拉上外套拉链

江芙“越早越好。”

林舒“我陪你去。”

林舒没有劝她,只是也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去医院的公交车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苏黎世被一层薄雪覆盖着,屋顶是白的,树梢是白的,连街角那只懒洋洋的肥猫都缩在咖啡店门口的暖气垫上不肯动弹。江芙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厚厚的冬衣,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清晰得刺眼。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瑞士女性,灰蓝色眼睛,说话的语气温和中带着职业性的中立。她看完检查报告,抬头看了江芙一眼,然后用英语说

NPC“从你的身体状况来看,手术可以安排在下周三。但我必须告诉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江芙愣在原地,林舒的嘴巴张成了O型。

NPC“你的家族里有双胞胎基因吗?”

江芙“他……”

江芙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江芙“他的家族有,他自己就是双胞胎。”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是谁,只是把一张知情同意书推到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手术的风险和注意事项。

NPC“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下周三之前答复我都有效。”

回程的公交车上,江芙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林舒坐在她旁边,罕见地没有喋喋不休。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独自在异国他乡,没有家人,没有伴侣,肚子里揣着两个孩子,而孩子的父亲远在九千公里之外,对此一无所知。

江芙“舒舒。”

江芙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林舒“嗯?”

江芙“老马家的基因也太强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江芙“他自己和他哥是双胞胎,我就……一次。”

她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林舒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江芙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隔着衣服轻轻把手覆上去。两个。她的身体里有两个心跳。不对,算上她自己的,是三个。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不是一个人”过。这让她恐惧得要死,又莫名地、隐秘地感到一丝不曾有过的勇气。

那天晚上,江芙失眠了。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投射进来的窗框影子。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没有离开过。她想起郑州老宅里奶奶夹到她碗里的红烧肉,想起马嘉祺在车里递给她那封信时的侧脸。他给她的那份文件里有一行字:“任何时候你不想继续这段婚姻,随时可以走。”可是他没有说过——如果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她当初离开是不想用婚姻绑住他,现在更不能让孩子成为他的枷锁。他是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她不能做那块把他往下拽的石头。孩子她自己养,再苦再难也自己养。她这辈子没有主动选择过什么,这一次她想自己选。

第二天早上,江芙敲开林舒的房门,眼睛红肿,但目光清明。

江芙“我决定生下来。”

林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舒“好。我帮你。”

从那以后,林舒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她煮营养粥,盯着她吃叶酸片,陪她去医院做产检,甚至还自学了孕妇瑜伽,每天傍晚拉着她在客厅里做半小时的拉伸。她从未问过“为什么不告诉孩子爸爸”这种问题。她知道江芙的决定一旦做了,就不会回头。

孕期反应比想象中更猛烈。头四个月,江芙几乎吃什么吐什么,瘦得下巴都尖了。但她一天课都没有旷过——她必须拿到学位,必须要有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能力。Keller教授发现了她的异常,某天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了一句

NPC“你是怀孕了吗?”

江芙无法否认。Keller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NPC“这是我以前的学生,现在在苏黎世开了一家孕妇装买手店。她说她想找个设计助理,时间灵活,可以远程工作。你有兴趣吗?”

江芙拿着那张名片走出办公室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她想起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一句话:当你决定往前走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原来不是鸡汤。

孕七月的时候,她在苏黎世大学医院的B超屏幕上看到了两个孩子的侧脸。一个正在吮手指,另一个用脚丫踢了其中一下的脑袋。她盯着屏幕,眼眶酸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林舒在旁边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江芙只是笑,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此起彼伏的胎动。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妙感受——有两个生命在她的身体里长大,和她的心跳同步,和她的呼吸共鸣。她一个人,却不是一个人。

生产那天,苏黎世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雪。林舒冒雪把她送到医院,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产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江芙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她咬着牙不喊出声,护士让她深呼吸,她就深呼吸,乖得让人心疼。直到最后一次用力,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不是喊疼,是喊了一个名字。

江芙“马嘉祺!”

然后她听到了哭声。不是她的,是他们的。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被护士抱到她眼前,红通通的,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哭得震天响。她看着他们,眼泪无声地滑进汗湿的鬓角。林舒在旁边哭得比她还凶,一边哭一边用手机拍照,手抖得照片全是糊的。护士把两个孩子擦干净包好,放在她胸口。她低头看着两张皱巴巴的小脸,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江芙“你们好。我是妈妈。”

窗外暴雪初歇,第一缕晨光照在苏黎世湖上。护士推门进来拉开窗帘,满室光辉。江芙眯起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男孩子。他们已经不哭了,安安静静地蜷在她胸前,像两只找到了窝的小兽。

NPC“叫什么名字?”

护士拿着登记表问。

江芙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湖面,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江芙“哥哥叫江予安,弟弟叫江予宁。”

她顿了顿,用中文写下了这两个名字。予安,予宁。给予安宁。她没有用马家的姓,也没有用江秉文的期望。她只是把那个人的祝福,藏进了孩子们的名字里。

林舒在旁边听到了,没有说话,只是把泡好的热奶瓶递给她,然后转身去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但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姓江,名字里藏着的,却是他们父亲的故乡。

出院那天,江芙在医院的出生证明上签了字。母亲一栏是她的名字,父亲一栏空着。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最后把笔放下,将证明折好,放进了那个从国内带来的旧书包里。和便签纸、教授的红字评语、两张B超照片放在一起。这个包里装着她在瑞士全部的家当,也装着她不能说出口的全部秘密。

回到公寓,林舒已经把婴儿房布置好了。房间不大,两张小床并排放着,墙上贴着淡蓝色的星星壁纸,窗台上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熊玩偶。江芙站在房间中央,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环顾四周。这不是她长大的那栋冰冷的别墅,这里没有江秉文的漠视,没有周曼的刻薄,没有江沐的冷嘲热讽。这里只有她,她的孩子,和她的朋友。

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很远很远的方向。远到九千公里之外,那个她不敢想念、却从未忘记的人。

谢谢你留给我的这两个生命。她在心里说。我会把他们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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