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感到背后一阵凉嗖嗖,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转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带着笑靥的女子,如妖冶的彼岸花。
李莲花瞳孔微缩,俨然一副受惊的模样,后退几步。
柔和的月光洒下,两道影子依然纠缠在一起,可李莲花分明已经远离了她。
依附着、纠缠着、重叠着——分不开的……
方多病扶住李莲花的胳膊。
方多病“李莲花?你怎么了?”
看李莲花一副见鬼的神情似乎并非佯装,笛飞声皱了皱眉,顺着李莲花的目光看过去,前方空空如也,月光照下,透着绿树的间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莲花眨了下眼睛,抬手揉了揉,再睁眼时,女子又不见了,影子也不见了。
方多病“你怎么了?没事吧?”
笛飞声“你方才看见了什么?”
方多病揉了揉眼睛。
方多病“怎么没有了?”
方多病“我天李莲花,你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
方多病是凑在李莲花耳边说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只让他觉得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莲花“胡说八道什么?方多病你烦不烦啊!”
李莲花瞪了方多病一眼,加快脚步走在前方,四周静谧,“咚、咚…”是他的心跳声。
方多病撇了撇嘴,要他说李莲花这人还真是奇怪,面对腐烂的尸体都能从容,淡定地验尸,手法还挺熟练来着,结果竟然怕鬼。
再次夜探采莲庄之后,已近深夜。
方多病又双叒叕和笛飞声打起来了,又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被孤立在外而气呼呼地回了房。
刚躺到床上咬牙道自己再也不管李莲花,然而下一秒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思来想去李莲花身边那个神秘的阿飞对诡异秘术和金鸳盟的事那么了解,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李莲花到底对他知根知底吗?他该不会被阿飞算计,有什么危险吧?!
……
李莲花并不知道方多病的一系列思想发展变化,只当是小朋友闹脾气,明日哄哄就好了。他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也回了房,他作息一向良好,到点就得睡了。
作息良好的李莲花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转头去了方才的镜石前。
镜石每日都有下人来擦拭,其表面光洁如新,透出清澈明亮的光泽。
李莲花再次站在镜石前,看着镜石中映照出来的一抹绿影,接着,又出现一抹绿影。
他穿的是一件浆洗得微微发白的绿色布衣,头发依旧用莲花木簪半绾,眉眼淡淡,不笑时,有着一抹化不开的倦意,他常以笑示人,嘴角惯噙着温和的微笑,时而又是捉摸不透的、狐狸一般笑眯眯的。
玉手攀上他的脖颈,带着蔻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衣襟,激起一阵颤意。
无相“好久不见——”
那深埋在他颈窝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目光阴恻恻地看着他。
她一袭深绿色战国袍,发鬓插上两个流苏银钗垂在两边,肌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白,像深埋地底的玉,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目,透着几分不似人间的妖异与阴森。
她勾起唇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无相“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