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莲花本就重心不稳,而这突然出现的骷髅头让他吓一跳,一不小心摔倒,滚进莲花池中。
厚重的头冠让他更加沉重,他欲游上岸,可是窄小的裙摆却令他无法施展,一股窒息感迎面而来。
忽地,他觉得腰身一紧,有一只比池水还要冰凉的手缠上了他的腰,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态贴近他,融之骨血。
那只手如勾魂的鬼魅般,环着他的腰身,逐渐收紧。
他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听到池水的荡漾声,以及那令他头皮发麻的触感。
渐渐的,他呼吸困难,腰间的那只手不再收紧,轻蹭着、抚摸着,如一阵风、一条鱼般游移到他身前,唇瓣被覆上了一片温软。
缓缓渡气。
一阵刺痛感传来,李莲花猛然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如鬼魅般的虚影,是个女子,正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
深如寒潭的双眼,沉静又阴寂,令他不由得心中一震。
精致美丽的脸庞,极致动人心魄,朝他微微勾唇,却显得森然。
她眉眼中透出来的轻蔑与恨意让李莲花觉得熟悉。
她森然一笑,目光生寒,在他的耳畔处低语:
无相“就把自己过成这幅样子,真窝囊啊。”
冷得像淬了冰。
李莲花皱了皱眉,耳边讥笑声不断,闭眸,再抬眼时,窒息感消失了。
那女子也不见了。
李莲花心乱如麻,但身体本能地做出动作,他撕开窄小的裙摆,游上了岸。
笛飞声此刻正在岸边低下身子瞧,见李莲花探出头来,伸手拉了他一把。
李莲花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笛飞声看了觉得有趣。
笛飞声“脸色这么难看,怎么,在水下见鬼了?”
李莲花瞪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嘴唇,指尖染上一点血红。
已经很淡了。
笛飞声“呵,还叫鬼给咬了?”
李莲花将垂在胸前的湿漉漉的头发甩到后面,没好气道:
李莲花“你能不能闭嘴?”
笛飞声嗤笑一声,瞥见他脖子上的淤青,从袖中拿出个药瓶扔了过去,李莲花伸手接住,道了句谢。
这时方多病刚好押着背着骷髅出来吓人的郭坤走过来,而这边动静太大也引来了人。
郭乾和郭祸带着人过来,看到方多病押着郭坤,李莲花穿着嫁衣,“怎么回事?”
李莲花亲自穿上嫁衣,演绎了新娘落水溺死的过程,知道了落水的真相,于是李莲花向郭庄主解释了石榴裙杀人的真相——
因为梳妆房没有镜子,新娘只好穿着嫁衣来到院子的石镜前,不成想却被二庄主背着的骷髅惊吓摔倒,但是嫁衣太过沉重,难以起身,新娘只得沿着下坡一直翻滚,身上的伤口淤青正是撞击到了下坡的寿山石所致,而落入水中的新娘,由于裙口太过窄小,新娘根本无法自救,导致淹死在莲花池中。
郭乾听了后气愤地指着郭坤,言语尽是指向郭坤就是凶手的事实,但李莲花等人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之后李莲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三人走在小径上,月亮高悬于天际,洒下月光,四周已然静谧下来。
三人心中都有疑虑,方多病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
方多病“我还是觉得不对……”
方多病“等等——”
方多病脸色一变,猛然看向李莲花,往下指了指,惊讶道:
方多病“李莲花…你怎么有两个影子?!”
李莲花愣了愣,他低头,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影子。
然而月光拂照下,他的身侧晕着一团模糊的暗色,像谁紧贴在他背后站着,几乎叠进他的轮廓里,可细细一看,又确确实实多出了一道纤细婀娜的影子,两道影子纠缠着,重叠着,再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