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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门公子独宠小娇妻

前山风止,血色渐凝。

宫门大胜,无锋溃败,尘埃落定。

可宫尚角、宫子羽、宫远徵三人的心,却彻底碎在了这片狼藉战火里。

长老院数次来人,请示如何处置无锋魉阶刺客谢娇娇——按宫门律,潜伏窃密、引兵破界、残害门人,当废去武功、囚至死狱,或直接处死,以正纲纪。

律法在前,情理在后,万民在侧,法度昭昭,这本是毫无争议的结局。

可三人并肩立在满地残阳里,望着地上气息微弱、唇角淌血的单薄少女,终究齐齐动了私心,背弃了宫门律法。

他们谁都杀不了她。

谁都舍不得放她走。

杀她,是剜自己的心。

放她,是放任余生彻底空无。

数月沉沦、极致偏爱、疯魔拉扯,早已让这个骗尽他们真心的女人,成了三人骨血里戒不掉的执念。

最终,三人达成了一场沉默又荒唐的默契。

对外封锁所有消息,隐瞒谢娇娇的刺客身份,抹去她所有存在痕迹,压下所有战后问询。

秘密囚养,永不放手,永世禁锢。

律法、正邪、立场、宫门,在此刻,尽数输给了偏执入骨的爱意。

角宫最深处的僻静寝殿,被重新修缮封锁,层层侍卫值守,隔绝了所有外人耳目,成了专属她的牢笼,也是他们三人余生唯一的执念归处。

殿内暖烛长明,软榻铺着温润锦缎,褪去了战场的血腥肃杀,只剩温柔又窒息的禁锢。

宫远徵奉命取来秘药,瓷瓶通透,内里药液无色无味,是宫门最霸道的废功药,可彻底封死周身经脉,散尽毕生内力,废尽一身杀伐身手,从此,世间再无无锋魉阶刺客,只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永远逃不掉的谢娇娇。

少年端着药碗,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红意未散,又痛又不忍,嗓音嘶哑:“哥……真的要这样吗?废了她的武功,她这辈子,就真的彻底困死在这里了。”

宫尚角立在榻边,玄色衣衫依旧带着战后风尘,神色冷硬沉郁,眼底是覆不住的偏执与狼狈。

他何尝不知残忍。

可他更怕。

怕她恢复内力、伺机逃离,怕她再次抽身而去、消失无踪,怕余生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与其放她自由、任她陌路殊途、此生永不相见,他宁愿自私一回,毁她身手,囚她终身。

“必须如此。”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藏着极致卑微的恐慌:

“唯有废了她的武功,她才永远逃不出我们身边。”

话音落,他俯身,单膝跪在榻前。

不顾她心口重伤、虚弱脱力,不顾她眼底刺骨的抗拒,他强硬却克制地扣住她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迫得她微微仰头张口。

谢娇娇重伤未愈,浑身无力,只能被动受制,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盛满冰冷的恨意与鄙夷,唇角血迹未干,虚弱却倔强:“宫尚角,你卑鄙。”

“随你怎么说。”他眼底翻涌着爱恨疯魔,声音低得偏执,“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你离开我半步。”

温热苦涩的药液被强行渡入喉间,霸道药力瞬间冲刷四肢百骸,原本刚刚复苏的内力瞬间溃散、冻结,经脉寸寸麻木,一身顶级刺客修为,尽数化为乌有。

一阵彻骨的酸软无力席卷全身,谢娇娇浑身一颤,彻底脱力瘫软在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废功之痛,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屈辱与寒凉。

她闭上眼,不再挣扎,不再言语,彻底陷入死寂的沉默。

做完这一切,宫尚角褪去满身凌厉,转身取来一叠干净衣裙。

那是她从前在商宫最爱穿的浅色软罗裙,温柔软糯、素雅清丽,是她昔日伪装娇软无辜时最常穿的样式,也是他心底最念念不忘、最温柔的模样。

他亲手为她换下染血黑衣,动作极致轻柔、小心翼翼,避开她心口的伤处,细细为她擦拭唇角血迹、清理周身污渍。

强势禁锢的是她的自由,小心翼翼呵护的是他仅剩的深情。

曾经杀伐凌厉的黑衣刺客,换上一身温柔软裙,褪去所有锋芒戾气,像极了当初那个软糯娇气、满眼依赖他的小姑娘。

可唯有三人知道,这温柔皮囊之下,是永远捂不热、留不住的冰冷真心。

自此,囚养之日,正式开启。

谢娇娇心性刚烈,宁死不从。

她不认命、不求饶、不妥协,以最决绝的方式对抗这场荒唐的禁锢——不吃、不喝、不语、不睁眸。

水米不进,彻底封死自己所有生机,一心求死。

榻上少女日日闭眼静躺,面色苍白透明,气息日渐微弱,身形一日比一日消瘦,明明身着温柔软裙,却满身死寂,半点生机皆无。

她用绝食,对抗三人的偏执与自私,对抗这不见天日的牢笼。

看着她日渐凋零、奄奄一息,三人彻底慌了。

昔日的爱恨拉扯,尽数变成了怕她离世的极致恐慌。

性子最温润柔软的宫子羽,日日守在榻边,寸步不离,褪去所有清冷疏离,耐着万般心性,轻声细语哄劝。

他端着温热的蜜水、软糯的羹粥,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开导:

“娇娇,吃一点好不好?哪怕一口就好。”

“我们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甘,知道你恨我们。你可以一辈子恨我们,可以一辈子不原谅,可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活着,好不好?只要你活着,我们什么都依你,不逼你、不惹你、不强迫你,只求你好好活着。”

他日日轻声呢喃,温柔劝慰,耐心守候,用最温和的方式融化她冰封的心防,哪怕次次落空,依旧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宫尚角则站在一侧,冷硬的眼底盛满疲惫与悔意,褪去了所有强势霸道,只剩笨拙的劝说与偏执的挽留。

他看着她日渐虚弱的小脸,喉结频频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妥协:

“娇娇,别闹了。”

“我知道今日是我们强人所难,是我们自私偏执。可我们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若死了,这宫门万里山河,这我守了一生的家国权柄,于我而言,再无半分意义。”

“你活着,哪怕日日恨我、怨我、冷待我,我都认。只要你留在我眼前,好好活着,我什么都能忍。”

他一生强势掌控、从不对任何人低头,唯独对她,次次妥协、次次卑微,把所有温柔和底线,尽数给了她一人。

而宫远徵,成了维系她生机唯一的依仗。

少年日日往返医馆与寝殿,亲手调配温补续命的汤药,精准把控药量,小心翼翼吊住她日渐衰败的生机。

他熬最好的滋养药、调最温和的补剂,避开所有刺激药性,只求能稳住她的气息。

往日里用来伤人杀敌的毒术,如今尽数用来救人续命。

他坐在榻边,拿着药勺,红着眼眶,声音软糯又酸涩:

“娇娇,我不求你原谅,不求你动心,我只求你好好活着。”

“我每天给你调药、给你养身、给你续命,我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别死好不好?”

“你死了,我这一辈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苦,舍不得她凋零,哪怕她满心算计、从未真心,他依旧心甘情愿,用自己毕生医术,吊着她的性命。

寝殿之内,日日都是如此压抑又偏执的循环。

宫子羽温柔哄喂,盼她心软回暖;

宫尚角沉默守候,盼她回头半分;

宫远徵日夜调药,盼她生机不灭。

三人各司其职,以三种截然不同的偏执爱意,死死困住一心求死的她。

温柔是囚,守候是囚,续命亦是囚。

他们明知她不爱、她不甘、她恨极了这场禁锢,却依旧自私地不肯放手。

窗外四季更迭,殿内岁月静止。

她依旧沉默绝食,眼底冰封无温,宁死不愿承他们半分好意。

他们依旧日复一日,温柔哄劝、沉默守候、用药续命,偏执又卑微地留住她。

这场始于骗局、陷于深情、终于禁锢的爱恨,没有输赢,没有结局。

只有三个疯魔入骨的人,和一个宁死不屈的囚鸟,困在一方温柔牢笼里,生生世世,彼此折磨,永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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