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昏沉，整整七日。
药庐的清苦冷香日复一日缠绕着床榻，谢娇娇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辗转沉浮，心口残余的钝痛时时拉扯着微弱的意识。
终于，在一个天光柔和的清晨，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濒死振翅的蝶，缓慢掀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晨光涌入眼底，模糊、涣散，又慢慢清晰。
四肢百骸皆是酸软无力，心口缠着白绫的位置隐隐发沉、发痛，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滞涩。她茫然地睁着眼，望着素白的床顶，半晌才缓缓回笼神志。
她……活下来了。
她记得角宫深夜的黑影，记得冰冷刺骨的匕首，记得心口炸开的剧痛，记得自己倒在血泊里的绝望。
“水……”
干裂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溢出一丝微弱细碎的气音。
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宫远徵，几乎是瞬间回神。
七日夜不眠不休的守候，眼底的红血丝早已根深蒂固，清丽的眉眼染着化不开的疲惫，可在看见她睁眼的那一刻，所有沉郁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欣喜与慌乱。
他立刻俯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颈，递过温水，声音低柔得近乎缱绻：“娇娇，你醒了？慢点喝，别急。”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周身的疲软。
谢娇娇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宫远徵憔悴苍白的脸上，脑子还有些昏沉，软糯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远徵……是你救了我？”
“是我。”
宫远徵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侧脸，力道温柔偏执，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而复得，“我赶到的时候，你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把你抱回来的，整整七天，我守了你七天。”
简单两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七日来的惊魂未定、彻夜难眠。
谢娇娇心头微暖，又泛着浅浅的酸涩，虚弱地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过往种种，还没来得及问宫外近况，殿外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已然逼近。
宫尚角率先推门而入。
他一身黑衣，眉眼凝着连日的沉郁与后怕，眼底积压了多日的愧疚、心疼、焦灼，在看见床上睁眼的少女时，轰然松动。
大步踏至床前，素来沉稳无波的声线，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娇娇。”
紧随其后，宫子羽也快步走入。
新任执刃的衣袍端庄规整，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担忧，卸下了朝堂的威严，只剩纯粹的柔软：“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两人一冷一温，同时围在床榻边，目光齐齐落在虚弱苍白的谢娇娇身上，皆是满心愧疚。
那日朝堂定婚，两人事后无数次心绪难安。
一想到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小姑娘，他们心底的抉择便沉甸甸压着，无人轻松。
谢娇娇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人，心底下意识安稳下来，脑子慢慢清醒，想起遇刺前的所有事——
宫尚角匆匆离宫，叮嘱她安分等候；宫内大乱，刺客横行；她孤身遇刺，濒死倒地。
她抬眸，第一时间望向宫尚角，眼底带着大病初愈的软糯依赖，轻轻问：“角公子……宫外的事，都结束了吗？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她还是从前那般。
醒来看见他，便下意识想要依靠，想要回到从前安稳无忧的日子。
宫尚角喉间微涩，正要温柔安抚，一旁闻讯而来的宫人无心闲谈，低声的议论轻轻飘入殿内。
“幸好娇娇姑娘醒了，只是可惜……角公子和执刃大人都定了婚约，往后怕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护着她了。”
“是啊，上官浅姑娘、云为衫姑娘都已定了名分，只待三年孝期满便大婚，宫门人人皆知的事……”
短短两句，轻如鸿毛，却像惊雷炸在谢娇娇耳边。
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所有虚弱的暖意瞬间褪去，血色寸寸散尽，惨白如纸。
身子猛地僵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婚约？
定亲？
上官浅、云为衫？
什么意思？
混乱的念头疯狂窜入脑海，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两人，眼底的依赖一点点碎裂、崩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什么婚约？”
“什么定亲？”
“角公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目光死死锁着宫尚角，眼底还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这只是听错、只是谣言、只是旁人乱说。
宫尚角心口一沉，指尖微紧，沉默一瞬，终究无法欺瞒半分，低声如实应答：
“是真的。”
一字落地，彻底砸碎了谢娇娇所有的期盼。
宫子羽看着她瞬间破碎的神情，心底酸涩泛滥，轻声补充，语气带着无奈的疲惫：
“近日宫门大乱，长老院施压，为稳固宫门，震慑无锋，我与角公子，需暂择佳人定下婚约，安抚人心。”
“我选了云为衫。”
“宫尚角选了上官浅。”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误会，没有谣言。
是真的。
她心心念念、日日等候、视作唯一归宿的宫尚角，在她昏迷不醒、九死一生的日子里，选了别人，定了婚约，有了往后要相守三年、终会大婚的妻。
那个当众为她立界、不许旁人觊觎半分的人，亲手给了别人名分。
那个她拼死等候、满心依赖的人，从此不再只属于她。
还有宫子羽。
那个半月来温柔哄她、偏执护她、舍不得吓她半分的人，登临执刃高位，也转头择了旁人，定下了终身。
一瞬间，所有的温柔过往、所有的隐秘纠缠、所有的等候期盼，尽数变成了笑话。
心口原本愈合大半的伤，像是被生生撕裂，比那日刀刺入骨更痛。
生理的痛尚可愈合，心底的疼，碎得彻底，凉得刺骨。
谢娇娇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枕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掉眼泪，眼底光亮一寸寸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
“所以……以后。”
“角公子有上官浅。”
“执刃大人有云为衫。”
“你们……都有自己的人了，对不对？”
一句问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宫尚角看着她死寂破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他立刻俯身，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急切又慌乱，是从未有过的无措：
“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权宜之计，是空有名分的虚婚，我从未真心想娶她。”
“我心里从来没有上官浅，自始至终，只有你。”
“等风波平定，局势安稳，我会立刻送走她，解除婚约，一切都会变回原样，你信我。”
他从未这般卑微哄人，平生所有沉稳克制，在她的眼泪面前，尽数崩塌。
另一边，宫子羽也上前半步，温润的眉眼满是愧疚，轻声温柔哄劝：
“娇娇，我亦是如此。这桩婚约只是应付长老、稳固宫门的手段，无关情爱，只是大局所迫。”
“我从未对云为衫动心，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
两人一冷一柔，争相哄劝，急着解释，急着安抚，急着抹平她心底的破碎。
可此刻的谢娇娇，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虚婚也好，权宜之计也罢。
名分就是名分，婚约就是婚约。
旁人都知道，他们都有了归宿，唯独她，像个多余的、自作多情的外人。
她闭上眼，泪水肆意流淌，轻轻摇头，声音哽咽破碎：“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哪怕犯错、愧疚、躲藏，也知道宫尚角是她最后的退路，是她唯一的归属。
可现在，她的退路没了。
就在两人忙着解释、忙着安抚、忙着弥补的瞬间，一直安静伫立在侧的宫远徵，缓缓上前。
他没有争抢，没有辩解，没有焦急 沉沉昏沉，整整七日。
药庐的清苦冷香日复一日缠绕着床榻，谢娇娇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辗转沉浮，心口残余的钝痛时时拉扯着微弱的意识。
终于，在一个天光柔和的清晨，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濒死振翅的蝶，缓慢掀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晨光涌入眼底，模糊、涣散，又慢慢清晰。
四肢百骸皆是酸软无力，心口缠着白绫的位置隐隐发沉、发痛，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滞涩。她茫然地睁着眼，望着素白的床顶，半晌才缓缓回笼神志。
她……活下来了。
她记得角宫深夜的黑影，记得冰冷刺骨的匕首，记得心口炸开的剧痛，记得自己倒在血泊里的绝望。
“水……”
干裂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溢出一丝微弱细碎的气音。
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宫远徵，几乎是瞬间回神。
七日夜不眠不休的守候，眼底的红血丝早已根深蒂固，清丽的眉眼染着化不开的疲惫，可在看见她睁眼的那一刻，所有沉郁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欣喜与慌乱。
他立刻俯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颈，递过温水，声音低柔得近乎缱绻：“娇娇，你醒了？慢点喝，别急。”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周身的疲软。
谢娇娇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宫远徵憔悴苍白的脸上，脑子还有些昏沉，软糯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远徵……是你救了我？”
“是我。”
宫远徵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侧脸，力道温柔偏执，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而复得，“我赶到的时候，你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把你抱回来的，整整七天，我守了你七天。”
简单两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七日来的惊魂未定、彻夜难眠。
谢娇娇心头微暖，又泛着浅浅的酸涩，虚弱地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过往种种，还没来得及问宫外近况，殿外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已然逼近。
宫尚角率先推门而入。
他一身黑衣，眉眼凝着连日的沉郁与后怕，眼底积压了多日的愧疚、心疼、焦灼，在看见床上睁眼的少女时，轰然松动。
大步踏至床前，素来沉稳无波的声线，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娇娇。”
紧随其后，宫子羽也快步走入。
新任执刃的衣袍端庄规整，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担忧，卸下了朝堂的威严，只剩纯粹的柔软：“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两人一冷一温，同时围在床榻边，目光齐齐落在虚弱苍白的谢娇娇身上，皆是满心愧疚。
那日朝堂定婚，两人事后无数次心绪难安。
一想到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小姑娘，他们心底的抉择便沉甸甸压着，无人轻松。
谢娇娇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人，心底下意识安稳下来，脑子慢慢清醒，想起遇刺前的所有事——
宫尚角匆匆离宫，叮嘱她安分等候；宫内大乱，刺客横行；她孤身遇刺，濒死倒地。
她抬眸，第一时间望向宫尚角，眼底带着大病初愈的软糯依赖，轻轻问：“角公子……宫外的事，都结束了吗？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她还是从前那般。
醒来看见他，便下意识想要依靠，想要回到从前安稳无忧的日子。
宫尚角喉间微涩，正要温柔安抚，一旁闻讯而来的宫人无心闲谈，低声的议论轻轻飘入殿内。
“幸好娇娇姑娘醒了，只是可惜……角公子和执刃大人都定了婚约，往后怕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护着她了。”
“是啊，上官浅姑娘、云为衫姑娘都已定了名分，只待三年孝期满便大婚，宫门人人皆知的事……”
短短两句，轻如鸿毛，却像惊雷炸在谢娇娇耳边。
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所有虚弱的暖意瞬间褪去，血色寸寸散尽，惨白如纸。
身子猛地僵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婚约？
定亲？
上官浅、云为衫？
什么意思？
混乱的念头疯狂窜入脑海，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两人，眼底的依赖一点点碎裂、崩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什么婚约？”
“什么定亲？”
“角公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目光死死锁着宫尚角，眼底还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这只是听错、只是谣言、只是旁人乱说。
宫尚角心口一沉，指尖微紧，沉默一瞬，终究无法欺瞒半分，低声如实应答：
“是真的。”
一字落地，彻底砸碎了谢娇娇所有的期盼。
宫子羽看着她瞬间破碎的神情，心底酸涩泛滥，轻声补充，语气带着无奈的疲惫：
“近日宫门大乱，长老院施压，为稳固宫门，震慑无锋，我与角公子，需暂择佳人定下婚约，安抚人心。”
“我选了云为衫。”
“宫尚角选了上官浅。”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误会，没有谣言。
是真的。
她心心念念、日日等候、视作唯一归宿的宫尚角，在她昏迷不醒、九死一生的日子里，选了别人，定了婚约，有了往后要相守三年、终会大婚的妻。
那个当众为她立界、不许旁人觊觎半分的人，亲手给了别人名分。
那个她拼死等候、满心依赖的人，从此不再只属于她。
还有宫子羽。
那个半月来温柔哄她、偏执护她、舍不得吓她半分的人，登临执刃高位，也转头择了旁人，定下了终身。
一瞬间，所有的温柔过往、所有的隐秘纠缠、所有的等候期盼，尽数变成了笑话。
心口原本愈合大半的伤，像是被生生撕裂，比那日刀刺入骨更痛。
生理的痛尚可愈合，心底的疼，碎得彻底，凉得刺骨。
谢娇娇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枕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掉眼泪，眼底光亮一寸寸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
“所以……以后。”
“角公子有上官浅。”
“执刃大人有云为衫。”
“你们……都有自己的人了，对不对？”
一句问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宫尚角看着她死寂破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他立刻俯身，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急切又慌乱，是从未有过的无措：
“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权宜之计，是空有名分的虚婚，我从未真心想娶她。”
“我心里从来没有上官浅，自始至终，只有你。”
“等风波平定，局势安稳，我会立刻送走她，解除婚约，一切都会变回原样，你信我。”
他从未这般卑微哄人，平生所有沉稳克制，在她的眼泪面前，尽数崩塌。
另一边，宫子羽也上前半步，温润的眉眼满是愧疚，轻声温柔哄劝：
“娇娇，我亦是如此。这桩婚约只是应付长老、稳固宫门的手段，无关情爱，只是大局所迫。”
“我从未对云为衫动心，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
两人一冷一柔，争相哄劝，急着解释，急着安抚，急着抹平她心底的破碎。
可此刻的谢娇娇，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虚婚也好，权宜之计也罢。
名分就是名分，婚约就是婚约。
旁人都知道，他们都有了归宿，唯独她，像个多余的、自作多情的外人。
她闭上眼，泪水肆意流淌，轻轻摇头，声音哽咽破碎：“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哪怕犯错、愧疚、躲藏，也知道宫尚角是她最后的退路，是她唯一的归属。
可现在，她的退路没了。
就在两人忙着解释、忙着安抚、忙着弥补的瞬间，一直安静伫立在侧的宫远徵，缓缓上前。
他没有争抢，没有辩解，没有焦急哄劝，只是轻轻拨开两人的身影，俯身靠近床榻，稳稳落在她的视线里。
少年眼底没有慌乱，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干净、执拗、滚烫的温柔。
他抬手，指腹一点点拭去她脸上冰凉的泪痕，动作轻柔至极，一字一句，清晰笃定，直直落进她破碎荒芜的心底：
“娇娇，你别哭。”
“他们都有婚约，都选了旁人，都有身不由己的大局，有牵绊，有枷锁。”
“但我没有。”
“我没有选任何新娘。”
“我没有婚约，没有名分牵绊，没有所谓的大局逼迫。”
“我干干净净，一身无牵无挂。”
他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眸子，眼底的偏执与真心毫无遮掩，一点点侵入她荒芜的心房，缓缓占有，温柔攻城：
“所有人都身不由己选了别人，唯独我，从头到尾，只守着你。”
“你昏迷的七天，他们忙着宫门议事、忙着权衡大局、忙着定下婚约。”
“只有我，寸步不离，日夜守着你的性命，怕你醒不过来，怕你疼，怕你冷。”
“娇娇。”
“他们以后会有需要顾及的妻子，有需要维系的颜面，有需要承担的责任，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护着你。”
“只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不用顾及任何人，不用权衡任何大局，不用应付任何规矩名分。”
“你难过，我陪你难过。你孤单，我陪你孤单。你心碎，我就一点点哄好你。”
“他们都有了别人。”
“我只有你。”
温柔的字句，带着最偏执的占有，一点点抚平她极致的破碎，也一点点填满她空落落的心。
谢娇娇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哭得发抖的身子，渐渐安静下来。
是啊。
宫尚角有上官浅。
宫子羽有云为衫。
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归宿，新的名分，新的牵绊。
只有宫远徵。
那个曾经偏执吻她、偷偷留痕、哄她藏住秘密的少年，在所有人权衡利弊、身不由己的时候，唯独干干净净，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明目张胆的攻心占有，眼底瞬间翻涌冷色与醋意，却无从打断。
他亏欠她在先，名分亏欠，陪伴亏欠，所有底气，早已在婚约定下的那一刻，尽数消失。
宫子羽温润的眼底覆上深深的落寞，看着少女渐渐平静的眉眼，看着宫远徵一点点占据她所有心神，终究只能沉默退后。
大殿一场抉择，成全了宫远徵蓄势已久的偏爱。
一室寂静，唯有少年温柔偏执的嗓音，反复萦绕，牢牢锁住破碎的少女：
“以后，别再看他们了。”
“他们给不了你的偏爱和唯一，我给你。”
“他们不能陪你的往后余生，我陪你。”
“娇娇，往后，只有我，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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