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破晓,宫门主殿议事大启。
昨夜寝殿内隐忍的冷怒与温柔惩戒,宫尚角未曾对外流露半分,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沉敛、万事不乱的模样,黑衣肃立,气场森然,压得满殿宫人、族亲皆敛声屏息。
今日是大婚后续规制复盘、刺客余波清算的重要朝会,宫子羽、宫远徵二人皆依序立在殿中,分列两侧。
一人温润自持,眼底藏着昨夜未散的怅然;一人看似温顺恭顺,心底还惦念着日后伺机亲近的私心。
两人皆以为,昨夜之事隐秘无痕,宫尚角纵然心生疑虑,无凭无据,终究只会不了了之。
可他们低估了归来者的掌控力,更低估了宫尚角的底线与分寸。
殿内诸事梳理完毕,众人以为即将散殿之际,宫尚角身形未动,清冷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最后精准落于宫子羽与宫远徵二人身上。
眸光沉沉,无温无波,却带着无声的重压,瞬间让整个大殿氛围凝滞。
宫尚角声线低沉清冷,字字掷地有声,当众立界,毫不含糊:
“近日宫内婚事繁杂,刺客暗流涌动,宫内规矩、尊卑分寸,更应严守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微敛,语气冷硬几分,字字针对性极强:
“我离宫这一月,宫内看似安稳,实则乱象暗生。”
“旁人不懂分寸、僭越规矩、妄生私念,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同族至亲、近身之人,若越界觊觎、私相纠缠、欺软扰人——绝无姑息。”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宫子羽心头微沉,温润眉眼微微一动,已然听出弦外之音。
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温顺的假面险些裂开,心底所有隐秘心思瞬间被当众剖开。
宫尚角目光直直锁住二人,不避不躲,当众划开所有界限,不留半分余地:
“子羽。”
“你身为宫主嫡子,当守宫门礼制,恪守分寸,待人有度,往后切记恪守距离,莫要再行逾矩亲近之事。”
直白的敲打,坦荡的警示,毫不留情。
宫子羽无法辩驳,无从遮掩,只能微微垂眸,躬身应声:“谨记教诲。”
紧接着,宫尚角侧眸看向自己一手疼护长大的亲弟弟,语气更沉、更冷,带着痛心,更带着绝对的威严:
“远徵。”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待你素来亲厚,事事纵容,从未苛责。”
“但你要记住,兄弟有别,分寸有界。我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软肋与归宿,旁人半分触碰、半分私念、半分越界,皆是大忌。”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守好弟弟本分。再敢私下纠缠、私自亲近、妄动私心——我绝不轻饶。”
这一句,是兄长最后的告诫,也是掌权者最冰冷的警告。
彻底封死了宫远徵所有暗藏的私心,打碎了他半月以来所有温柔拉锯、伺机亲近的妄想。
宫远徵心头酸涩翻涌,不甘、委屈、偏执尽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恭顺模样,低眸应声:“哥,我知晓了。”
短短数句,当众冷压双雄,公开立界。
半月所有隐秘拉扯、越界纠葛,被他以最体面、最威严的方式彻底清算,划下终线。
旁人听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角公子规整宫内规矩、训诫后辈。
可唯独宫子羽、宫远徵心知肚明——
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有的吻、所有的哄骗、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越界纠缠,他尽数查清,尽数洞悉。
今日当众立界,便是正式收回所有纵容,斩断他们所有靠近谢娇娇的资格。
朝会落幕,众人散去。
宫子羽默然离场,温润眼底彻底覆上落寞,再无半分侥幸。
宫远徵立在原地,望着宫尚角清冷挺拔的背影,久久未动,眼底偏执执念深藏心底,未曾消散半分,只是彻底转入暗处蛰伏。
殿事刚毕,紧急传报骤然闯入——
【执刃宫鸿羽、少主宫唤羽遇刺身亡!无锋刺客余党潜逃在外,踪迹不明,事态危急!】
噩耗轰然炸开,整座宫门瞬间陷入紧绷动荡。
执刃身死,少主陨落,无锋暗流彻底失控,事态迫在眉睫。
执刃临终传信,命宫尚角即刻带队离宫,追查无锋余孽,肃清刺客残党。
家国宫门大义在前,职责在肩,容不得半分耽搁。
宫尚角闻言,眸色骤沉,心头第一念,不是局势危急,而是寝殿独处的谢娇娇。
他昨夜刚查清所有纠葛,刚立完所有界限,刚惩戒完她的软弱隐瞒。
他太清楚,宫内刺客四起、乱象丛生,她胆小怯懦、身子孱弱、毫无自保之力,独自留在角宫,何其危险。
放心不下,万般放心不下。
可宫门倾覆危机在前,他身为宫门最核心的掌权人,责无旁贷。
他压下心底所有牵挂,快步折返角宫寝殿。
彼时谢娇娇正乖乖待在殿内,心绪还陷在昨夜的愧疚不安里,闭门不出,安静垂坐,一心等着宫尚角回来陪她,半点不知宫外天翻地覆。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眸,眼底亮起软糯微光,起身迎上:“角公子……”
宫尚角脚步匆匆,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仓促,他伸手快速扶住她的肩,眸底满是压不住的担忧与牵挂,语速极快:
“宫内突发大乱,执刃与少主遇害,我需即刻离宫追查刺客,事态紧急。”
谢娇娇瞬间愣住,眼底光亮骤然黯淡,慌了神:“怎么会……那、那你要去多久?你还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
宫尚角低头,快速在她额间落下一记安稳的吻,语气沉而坚定,“乖乖待在角宫,闭门不出,不许乱跑、不许见外人、不许私自离殿,任何人敲门都不许应答,安分等我归来。”
他不敢多言,不敢贪恋温存,局 翌日天刚破晓,宫门主殿议事大启。
昨夜寝殿内隐忍的冷怒与温柔惩戒,宫尚角未曾对外流露半分,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沉敛、万事不乱的模样,黑衣肃立,气场森然,压得满殿宫人、族亲皆敛声屏息。
今日是大婚后续规制复盘、刺客余波清算的重要朝会,宫子羽、宫远徵二人皆依序立在殿中,分列两侧。
一人温润自持,眼底藏着昨夜未散的怅然;一人看似温顺恭顺,心底还惦念着日后伺机亲近的私心。
两人皆以为,昨夜之事隐秘无痕,宫尚角纵然心生疑虑,无凭无据,终究只会不了了之。
可他们低估了归来者的掌控力,更低估了宫尚角的底线与分寸。
殿内诸事梳理完毕,众人以为即将散殿之际,宫尚角身形未动,清冷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最后精准落于宫子羽与宫远徵二人身上。
眸光沉沉,无温无波,却带着无声的重压,瞬间让整个大殿氛围凝滞。
宫尚角声线低沉清冷,字字掷地有声,当众立界,毫不含糊:
“近日宫内婚事繁杂,刺客暗流涌动,宫内规矩、尊卑分寸,更应严守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微敛,语气冷硬几分,字字针对性极强:
“我离宫这一月,宫内看似安稳,实则乱象暗生。”
“旁人不懂分寸、僭越规矩、妄生私念,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同族至亲、近身之人,若越界觊觎、私相纠缠、欺软扰人——绝无姑息。”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宫子羽心头微沉,温润眉眼微微一动,已然听出弦外之音。
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温顺的假面险些裂开,心底所有隐秘心思瞬间被当众剖开。
宫尚角目光直直锁住二人,不避不躲,当众划开所有界限,不留半分余地:
“子羽。”
“你身为宫主嫡子,当守宫门礼制,恪守分寸,待人有度,往后切记恪守距离,莫要再行逾矩亲近之事。”
直白的敲打,坦荡的警示,毫不留情。
宫子羽无法辩驳,无从遮掩,只能微微垂眸,躬身应声:“谨记教诲。”
紧接着,宫尚角侧眸看向自己一手疼护长大的亲弟弟,语气更沉、更冷,带着痛心,更带着绝对的威严:
“远徵。”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待你素来亲厚,事事纵容,从未苛责。”
“但你要记住,兄弟有别,分寸有界。我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软肋与归宿,旁人半分触碰、半分私念、半分越界,皆是大忌。”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守好弟弟本分。再敢私下纠缠、私自亲近、妄动私心——我绝不轻饶。”
这一句,是兄长最后的告诫,也是掌权者最冰冷的警告。
彻底封死了宫远徵所有暗藏的私心,打碎了他半月以来所有温柔拉锯、伺机亲近的妄想。
宫远徵心头酸涩翻涌,不甘、委屈、偏执尽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恭顺模样,低眸应声:“哥,我知晓了。”
短短数句,当众冷压双雄,公开立界。
半月所有隐秘拉扯、越界纠葛,被他以最体面、最威严的方式彻底清算,划下终线。
旁人听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角公子规整宫内规矩、训诫后辈。
可唯独宫子羽、宫远徵心知肚明——
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有的吻、所有的哄骗、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越界纠缠,他尽数查清,尽数洞悉。
今日当众立界,便是正式收回所有纵容,斩断他们所有靠近谢娇娇的资格。
朝会落幕,众人散去。
宫子羽默然离场,温润眼底彻底覆上落寞,再无半分侥幸。
宫远徵立在原地,望着宫尚角清冷挺拔的背影,久久未动,眼底偏执执念深藏心底,未曾消散半分,只是彻底转入暗处蛰伏。
殿事刚毕,紧急传报骤然闯入——
【执刃宫鸿羽、少主宫唤羽遇刺身亡!无锋刺客余党潜逃在外,踪迹不明,事态危急!】
噩耗轰然炸开,整座宫门瞬间陷入紧绷动荡。
执刃身死,少主陨落,无锋暗流彻底失控,事态迫在眉睫。
执刃临终传信,命宫尚角即刻带队离宫,追查无锋余孽,肃清刺客残党。
家国宫门大义在前,职责在肩,容不得半分耽搁。
宫尚角闻言,眸色骤沉,心头第一念,不是局势危急,而是寝殿独处的谢娇娇。
他昨夜刚查清所有纠葛,刚立完所有界限,刚惩戒完她的软弱隐瞒。
他太清楚,宫内刺客四起、乱象丛生,她胆小怯懦、身子孱弱、毫无自保之力,独自留在角宫,何其危险。
放心不下,万般放心不下。
可宫门倾覆危机在前,他身为宫门最核心的掌权人,责无旁贷。
他压下心底所有牵挂,快步折返角宫寝殿。
彼时谢娇娇正乖乖待在殿内,心绪还陷在昨夜的愧疚不安里,闭门不出,安静垂坐,一心等着宫尚角回来陪她,半点不知宫外天翻地覆。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眸,眼底亮起软糯微光,起身迎上:“角公子……”
宫尚角脚步匆匆,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仓促,他伸手快速扶住她的肩,眸底满是压不住的担忧与牵挂,语速极快:
“宫内突发大乱,执刃与少主遇害,我需即刻离宫追查刺客,事态紧急。”
谢娇娇瞬间愣住,眼底光亮骤然黯淡,慌了神:“怎么会……那、那你要去多久?你还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
宫尚角低头,快速在她额间落下一记安稳的吻,语气沉而坚定,“乖乖待在角宫,闭门不出,不许乱跑、不许见外人、不许私自离殿,任何人敲门都不许应答,安分等我归来。”
他不敢多言,不敢贪恋温存,局势刻不容缓。
短短两句叮嘱,他来不及安抚她的情绪,来不及细说缘由,来不及消解彼此昨夜的隔阂,转身大步离去,即刻整队离宫。
宫门重重关闭,守卫层层调离,大部分精锐尽数随宫尚角离宫追查余孽。
偌大肃穆的角宫,瞬间变得空旷寂静,守卫稀疏,内里只余下一无所知、乖乖闭门等候的谢娇娇。
她独自坐回空寂的寝殿,心底空空落落,既有担忧,又有不安,只能乖乖谨记他的叮嘱,紧闭殿门,安分等候。
她以为只是短暂别离,很快便能等他归来。
却不知,致命危机,已然悄无声息潜入角宫。
夜色悄然而至,暮色笼罩整座宫宇。
无锋刺客上官浅,借宫内大乱、守卫空虚之机,悄无声息潜进深寂的角宫,避开仅剩的零星守卫,精准摸到了谢娇娇独处的寝殿。
殿内烛火微摇,暖意浅浅。
谢娇娇正倚在窗边发呆,想着宫外的局势,惦念着宫尚角的安危,骤然听见窗棂极轻的响动。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起身后退,声音发颤:“谁?谁在外面?”
下一瞬,窗扇被猛地推开!
黑衣蒙面的刺客翻身入殿,气息冷冽,杀气森森。
谢娇娇从未直面这般凶险场面,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后退,大声求救:
“来人!有没有人!救命!救命啊——”
她的呼救清脆慌乱,在寂静的角宫格外刺耳,极易引动宫外残留守卫。
上官浅眼底寒光乍现,知晓此地不宜久留,一旦守卫赶来,即刻败露行踪。
为速战速决、彻底封口,她毫不犹豫抽出腰间锋利匕首,身形一闪,迅猛上前!
不等谢娇娇再喊出半句声音,冰冷刀锋精准刺入少女柔软单薄的心口。
“唔——”
一口鲜血骤然溢出唇角,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谢娇娇瞳孔骤缩,身体一软,直直倒落下去。
剧痛袭来,意识快速溃散,眼前天旋地转。
上官浅抽刀利落抽身,看了眼倒地失血、生机骤散的少女,不再停留,即刻转身,悄无声息掠出寝殿,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门紧闭,烛火摇曳,鲜血浸染被褥地面,触目惊心。
偌大寝殿,死寂无声。
谢娇娇倒在冰冷地面,心口剧痛不止,鲜血不断溢出,气息微弱细碎,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毫无声息,命悬一线。
另一边。
宫远徵自听闻执刃、少主双双身亡的噩耗,心底第一件事,无关宫门局势,无关朝堂变动。
满心满眼,只剩那个独自留在角宫、胆小怯懦、毫无自保能力的谢娇娇。
宫内大乱,刺客横行,所有人都在自顾保命、处理乱局。
唯独他,第一时间慌了心神,什么规矩界限、什么当众告诫、什么隐忍蛰伏,尽数抛之脑后。
他只知道——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宫远徵不顾宫内纷乱,不顾旁人阻拦,一路快步狂奔,疯了一般冲向角宫,心底恐慌无限蔓延。
他一边狂奔,一边急促自语,心绪大乱:
“宫内全乱了,刺客到处都是……她一个人待在殿里,一定会怕的……”
“哥离宫急行,定然来不及安顿她,守卫尽数调离,角宫最是空虚……千万不要有事,千万千万……”
他从未这般慌乱失态,素来清冷偏执的心,此刻被极致的惶恐彻底填满。
一路撞开角宫宫门,直奔寝殿方向。
越是靠近,越是寂静,死寂得吓人,没有半点少女软糯的动静。
宫远徵心头的不安抵达顶峰,脚步狠狠加快,一把推开寝殿大门!
推门一瞬,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入目一幕,彻底击碎他所有心神。
满地猩红,烛火凄摇。
那个日日软糯乖巧、含泪怯怕、被他放在心底偏执惦记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倒在冰冷地面,心口血色淋漓,面色惨白如纸,唇间溢着未干的血迹,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静静躺倒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机。
“娇娇……!!”
宫远徵瞳孔骤然炸裂,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冻结。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偏执、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私心,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再也顾不上一切规矩、一切告诫、一切兄长的禁令,疯了一般大步冲上前,猛地蹲身,小心翼翼又极尽慌乱地将浑身是血的少女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体温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心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软软的身子毫无力气,安静得吓人。
那一瞬间,宫远徵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极致的恐惧与后怕席卷全身,声音彻底破碎嘶哑,失控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谁做的?谁敢伤你!!”
“娇娇!睁开眼!你看着我!别睡!千万别睡!”
他抱着她绵软失血的身体,指尖触到满手温热猩红,整个人彻底慌神,语气哽咽慌乱,从来清冷自持的少年,此刻狼狈失态,眼底尽数是崩溃的猩红:
“我错了……我不该任由你独自待在这里……我不该顾什么规矩界限……”
“你别有事,求求你别有事……我带你去医馆,我一定救你,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不上宫内大乱,顾不上刺客余孽,顾不上刚刚兄长立下的界限,顾不上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他眼里、心里,只剩下怀里奄奄一息的谢娇娇。
宫远徵抱着她单薄重伤的身子,起身狂奔,语速极快,颤抖呢喃,一路疯跑向医馆:
“坚持住娇娇!再坚持一下!”
“我药庐有最好的药,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不许昏迷!不许出事!你要是走了,我这辈子……这辈子什么都没了……”
少年一路狂奔,风声呼啸,怀里少女气息微弱,血色浸染他一身白衣。
半月偏执拉扯、温柔纠缠、私心暗藏,所有不甘与贪恋,在生死面前尽数卑微。
他只要她活。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其余所有分寸、所有界限、所有情爱执念,他都可以不要。
一路闯就医馆,宫远徵颤抖着将她轻轻安放病床之上,声音嘶哑崩溃,对着医工厉声急喝:
“快!救人!立刻救人!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
医工见状心口骤惊,看着心口重伤、失血严重、昏迷不醒的少女,连忙上前施术救治。
彻夜施救,针药齐下。
整整一夜抢救,惊险无数次,数次濒临绝境,总算勉强稳住伤势,捡回一命。
天微亮时,医馆内终于传来一句安稳答复:
“徵公子,姑娘命大,血止住了,性命暂且无忧,顺利捡回一条命。只是伤势过重,气血大损,心脉受创极重,短时间内……会一直昏迷不醒,何时苏醒,尚无定数。”
宫远徵立在病床边,满身血污,眼底通红,彻夜未眠,死死盯着床上安静沉睡、毫无生机的少女。
终于捡回一条命。
可她闭眼昏迷,不醒不语,再也没有往日软糯怯怕、含泪躲闪的模样。
少年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后怕与偏执的笃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安心睡。”
“我守着你。”
“多久,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