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转瞬即逝。
白日里的角宫依旧安静得近乎肃穆。谢娇娇乖乖静养身子,言行举止安分守礼,对着前来探望的宫远徵温顺如常,眼底干净无波,将昨夜那场蚀心的暧昧与崩溃,藏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迹不露。
宫远徵见她彻底收了心神,一心养病等候,彻底放下了心,只当她是真的彻底斩断杂念,再无半分摇摆,便不再多言提点,只日日按时送来汤药,护她痊愈。
可只有谢娇娇自己清楚,心底那道裂痕从未愈合。
从昨夜宫子羽离去后,他温柔偏执的话语、滚烫缠绵的触碰,就像刻进骨血的魔咒,日夜萦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整日坐立难安,心口惶惶不安,一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再错,一边又忍不住惶恐——他昨夜说过,今夜会再来。
暮色沉落,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宫门。
角宫早早熄了大半灯火,侍女依礼退下值守,庭院寂寂,树影婆娑,只剩寝殿内一盏孤灯摇曳,暖光微弱,衬得四下静谧得有些诡异。
谢娇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大病初愈的身子依旧绵软,心却悬在半空,怦怦乱跳,整夜不得安宁。她死死盯着晃动的烛火,指尖攥紧被褥,满心都是抗拒与慌乱,却又荒谬地掺了几分躲不开的忐忑。
她怕他来,又清楚知晓,他从不会失约。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一阵极轻的夜风拂开窗棂,带起细碎的声响,几乎微不可闻。下一瞬,一道素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掠入寝殿,落地无声。
宫子羽褪去了白日所有温润疏离的分寸,周身裹着深夜独有的沉敛缱绻,眉目温柔依旧,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熟门熟路走到床榻边,垂眸凝视着榻上僵硬紧绷的少女。
烛火微光落在谢娇娇脸上,她今日气色好了些许,褪去了病态的惨白,眉眼温顺娇软,哪怕是紧绷戒备的模样,也依旧惹人心动。
“娇娇。”
他轻声唤她,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像羽毛拂心,又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散开。
谢娇娇身子骤然一僵,睫毛剧烈颤抖,死死抿着唇,不敢回头,不敢应声,只想装作熟睡模样,躲开这场避无可避的纠缠。
可宫子羽早已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怎会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清浅温润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没有强势的禁锢,只有极致温柔的靠近,一点点瓦解她所有的戒备与伪装。
“别躲。”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语气缱绻又执拗:“我如约来了。”
谢娇娇再也装不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眸底盛满慌乱无措,细细的眉头紧紧蹙着,小声抗拒:“公子,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她声音轻颤,带着微弱的恳求,依旧是那副娇软无助的模样,落在宫子羽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反倒比任何顺从都更勾人。
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今夜她依旧这般怯懦挣扎,口是心非的抗拒,彻底撩动了他心底所有的涟漪。
宫子羽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温柔,眼底情愫却愈发浓稠。
“不走。”
他俯身靠近,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缓缓逼近她躲闪的眉眼,温柔的气息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我来看看我的娇娇。”
话音落,他不等她再开口辩解,微微偏头,温柔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不同于昨夜带着隐忍克制的掠夺,今夜的吻更轻、更柔,也更缠绵执拗。
是细细密密的厮磨,是温柔入骨的缱绻,不逼迫,不强势,却一点点缠得她心神发软,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酥麻。
谢娇娇下意识偏头躲闪,唇齿却被他温柔含住,所有抗拒的话语尽数被悉数吞没,只剩下细碎微弱的呼吸。
她抬手抵在他肩头,力道绵软无力,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纵容。
良久,宫子羽才稍稍退开分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一遍遍蛊惑着她:
“娇娇,爱我好不好?”
“就一点点,偷偷爱我。”
他从来温润克制,待人永远疏离有礼,唯独在她面前,放下所有身段,褪去所有清冷,只求她一份偷偷的心动。
谢娇娇心口震颤,眼眶瞬间就红了,慌乱地摇头:“不行……我不能……我对不起公子……”
“没人会知道。”
宫子羽立刻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又偏执,像最诱人的毒药,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角宫夜深人静,侍女在外院值守,远徵今夜在药庐整理药材,不会有人过来。”
“这是只属于你和我的秘密。”
“无人窥探,无人知晓,无人会辜负,无人会受伤。”
他字字轻柔,句句蛊惑,将她最害怕的愧疚、最顾忌的规矩、最坚守的本心,全都温柔碾碎,编织成一张温柔的罗网,将她牢牢困住。
“就偷偷顺着自己的心,偏爱我一次,好不好?”
谢娇娇被他说得心神大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陷在愧疚与悸动的拉扯里,进退两难,痛苦不堪。
见她防线摇摇欲坠,宫子羽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逼迫她接吻,而是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握住了她那只抵在他肩头、微微发颤的纤细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因为紧张不住轻轻蜷缩。
宫子羽掌心滚烫,牢牢裹住她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纹路,动作虔诚又珍重。
下一瞬,他微微低头,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轻轻一吻,温柔缱绻,郑重又缠绵。
一吻落地,他没有松开,就这般握着她的手,薄唇贴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
温热的唇瓣、微凉的指腹,一寸寸轻轻摩挲、亲吻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柔软细腻的小臂。
动作慢得极致,温柔得极致,也暧昧得极致。
酥麻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全身,钻进骨头缝里,让谢娇娇浑身轻轻发颤,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她想缩回手,可浑身绵软无力,心底的抗拒,在他这般温柔虔诚的对待里,一点点土崩瓦解。
“娇娇。”
他抬眸看她,眼底盛着漫天温柔与偏执,嗓音低哑缱绻:
“不用怕愧疚,不用怕对错。”
“夜深人静,只做你自己。”
“偷偷心动,偷偷沉沦,偷偷拥有我。”
“等宫尚角回来,你依旧是安分守心、等候他归来的谢娇娇。”
“唯独这深夜的温柔,唯独你心底的微动,是我一人独享的秘密。”
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亲吻着她的指尖,温柔缠骨,低语蚀心。
寝殿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满室暧昧静谧。
无人知晓的深夜,无人窥见的角落。
他正以最温柔的方式,一寸寸、一点点,彻底偷走她的心,让她在无人知晓的秘密里,日复一日,为他沉沦,为他动摇,再也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