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球场上的肮脏手段

周五放学后，篮球场。

阳光毒辣，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味道。篮球激烈的对抗赛已经进行到上半场尾声，比分 40:44，五班领先四分。

「我受不了了。」

山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校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背上，显出他瘦弱但结实的身形。右脚脚踝外侧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那是对方八号连续三次垫脚的结果。

「那家伙……他是故意的。」山本咬着牙，「每次我起跳，他的脚都在我落地的地方等着。」

一飒擦着额头的汗，眼神锐利：「我看到了。那家伙在挡拆的时候也会夹胳膊，刚才还用肘顶了我的背。」

「那我们怎么办？」山本问，「裁判没看见。」

「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会说是'正常的身体对抗'。」一飒冷笑，「那些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用小动作赢比赛。」

山本因为爱好体育其实认识一飒更早一些，也多亏这次一飒正好在，两人的篮球技术在现在这片地方应该是非常高的，对面硬实力不行，自然就想了些损招，裁判也是偏的。

这样下去很难赢，即使强行爆种也很难不受伤了吧？

京介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球场上的八号——那个身高一米八五、肌肉发达的男生，正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山本

就在这时，一个温软的声音传来。

「山本同学，你还好吗？」

藤井花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毛巾和冰袋。浅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眼里带着关切的浅笑。

山本瞬间打起精神，摆了摆手，甚至故意做了个夸张的伸展动作：「没有没有，我现在好得不得了！你看，灵活着呢！」

花音被他逗得轻笑了几声，眼里的担忧淡了几分。

见他在逞强，京介也默默配合着——既然兄弟想装没事，那就先帮着瞒下去吧。

「喂，就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一飒酸溜溜地插话，伸手揉了揉刚才被撞到的肩膀，表情夸张地做出委屈样。

京介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背：「好好好，最辛苦的是你，一飒桑。」

三人笑作一团。

京介的视线却悄悄落在山本和花音身上。山本还在跟花音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失真。

啊，兄弟啊……我真不想让你受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不过现在……

京介抬起头，目光转向球场另一端正整理装备的八号。

既然伤害已经造成，那就先帮你讨回场子吧

「山本，一飒。」我说说，「你们先休息吧。下半场，我也上。」

「哈？」山本和一飒同时抬头，「你？」

「嗯。」京介说，「我去跟你那边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换下一个人。」

「这样啊……」山本随后开怀道「如果是我们兄弟俩的话加上一飒同学，那我们」

「会赢的!」京介说，「我去想办法。」

京介走向替补席，那里坐着一个刚休息的男生

「喂那个同学，」京介说，「下半场，你休息，我来顶替。」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啊？你是谁？」

「我是山本的朋友」京介说，「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如果你愿意让我顶替。」

那个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你想吃什么？」

「那个……」那个男生想了想，「车站前面的拉面，大份的那种。」

「成交。」我说，「我是京介，随时来找我就可以」

那个男生站起来，把球服递给我：「那……那拜托了。」走的时候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肩膀。

篮球上想赢是正常的，有小动作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但是仅仅想凭这个去针对对面的得分点。甚至有受伤的风险的话，我是绝对不能认可的，这样的胜利是卑鄙的。

京介接过球服，那是 XXL 码，穿在他身上有点松垮。他把它套在身上，然后走回场边。

「好了。」京介说，「下半场，我上。」

山本和一飒看着京介，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要反攻了」一飒说，「八号他们很脏。」

「我知道。」京介说，「所以我才要上。」

裁判吹响哨声，下半场开始。

京介一上来就主动要球。他手里攥着矿泉水瓶盖般的决心，直接用速度撕开防线——那一记突破后的急停跳投，篮球入网。

42:44。

再下一回合，京介从后场推进，快攻上篮，再得两分。

44:44。

接下来三分钟里，京介连续得分：快攻、急停、反击后撤步。三班的势头陡然被点燃，比分一路反超，甚至在第七分钟时领先两分（56:54）。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步伐越来越重——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

「京介！」山本在场边喊，「你没事吧？」

京介没有回答。他只是拉了拉衣领，露出锁骨，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球场上。

就在这时，八号一个隐蔽的肘击，重重撞在京介的肋骨上。

「唔！」京介闷哼一声，差点倒下。

「犯规！」山本喊道。

裁判犹豫了一下，然后吹哨：「五号，撞人犯规。」

八号摊开手：「我只是正常冲撞！」

裁判没有理他，只是示意两罚一掷。

京介走到罚球线，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深呼吸，然后投出了第一个球。

球进了。

第二个球。

也进了。

比分变成了 58:54。

但京介的动作开始迟缓，他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他的突破不再犀利，他的防守不再坚决。

京介意识到——他撑不住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如果退下，八号会立刻恢复嚣张，山本和一飒会再次被针对。

于是他转变：得分交给山本和一飒「山本，一飒。」京介喘着气说，「接下来，我防他。你们得分。」

山本愣住了：「可是……你还要得分啊。」

「我体力不够了。」京介说，「但我的体力，刚好够干脏活。」

犯规是存在的，但判罚尺度是——确实偏向五班，但不至于离谱：隐蔽小动作多不吹，明显的冲撞和肘击会吹。

在八号的攻势被遏制后，队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忌惮犯规，也害怕被京介贴防，只是仅凭他们没有八号是一盘散沙，实力明显不足和山本金田一飒比较，山本一飒开始发挥他们的硬实力。

京介刚用一记结实的挡拆把八号撞开两步，一飒的球已经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山本手里——精准的弧度，恰到好处的速度，山本接球瞬间已经甩开半个身位。

他运球急停，起跳。手腕轻柔一抖，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网窝。

一飒在场上就像一个精密的指挥官，她的传球总是能在最不可能的线路找到山本。一个背后传球，篮球从对方两人手臂的缝隙间穿过，山本接球后顺势转身，后仰跳投。

球进了。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呼。

接下来的一分钟，金田一飒展现了更花样的传球技巧：击地传球、单手长传、不看人传球，每一次传球都像艺术品，每一次都精准送到山本手中。

山本也不负所托。他接球后，一个虚晃晃过防守人，然后突然变向，突破上篮，在空中拉杆，避开补防，篮球轻巧入网。

再下一回合，一飒持球推进，在三分线外突然减速，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然后快速传球给内线的山本。山本接球后，一个转身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球进了。

62:58。

八号被京介防住，眼睁睁看着山本和一飒配合，却无能为力。

再下一回合，一飒在场上连过两人，然后在三分线外突然起跳，三分出手。

球进了。

65:60。

一飒的球风华丽而高效，他的传球总是能在最不可能的线路上找到队友；山本的得分能力全面，他的投篮稳定，突破犀利，篮板球也抢得很积极。

八号看着比分，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你这家伙……」八号低声说，「你是在找死。」

八号在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故意用肩膀撞向京介的胸口。这一次，他用力很大，京介被撞退了好几步，差点倒下。再次被吹恶意犯规，京介也是罚球中了。

比分变成了 69:60。

花音看着这一幕，眼神炯炯喊到：「山本加油!!!」本来是一声，不过后面观赛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山本加油，一飒加油!在场所有人都为这两个人的技术折服了。

果然还是帅气的得分更吸引人吗？我自嘲般吐槽道，不过我本来就不在意，也不是想出风头的人，此战先为公义。

接下来，京介继续贴防。八号已经被技术犯规警告，不敢再用太大的动作，但他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敌意。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比分 80:64，他们领先十六分

八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京介依然挡在他的前面，每次突破，每次投篮都被干扰。

最后一秒，八号强行起跳，试图投三分球。京介跳起来，用手封住了八号的投篮路线。

八号的球没进。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结束。

比分 84:64，这是正义的胜利!“山本同学超厉害的说！一飒君也超棒，还有京介君也是呢♡”花音酱笑弯了眼睛，像只获得了奖赏的小仓鼠，连带着轻轻摇晃的身体都透着软乎乎的可爱劲儿。

山本跑过来，抱住京介：「京介！果然我们的配合是无敌的！」

一飒走过来，拍拍京介的肩膀：「干得漂亮。」

京介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汗：“你们两个就不要吹捧我了，我的体力只能支持短时间的节奏突破，你们俩才是真的高手”

山本则是搂过我：“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兄弟啊”

我在这逃到一边：“放过我吧，有点热了”

京介站在球场中央，全身被汗浸透。他的校服贴在背上他用一根手指拉了拉衣领，露出锁骨。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球场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有胜利者的骄傲，而是一种平静的坚定——即使受了伤，即使被击中，但他依然守住了阵地。

我和一飒先行离场，毕竟花音和山本正聊得投机，即便站在会场外，也能清晰听到两人欢快的笑声。

“真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有毅力的嘛，很疼吧？”一飒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调侃道。

“啊，可不是嘛，感觉身体都快散架啦！”我瞬间切换回平日里戏谑的语气。

“真的假的啊，要是把你打坏了，我可怕千寻同学找我算账呢。”她立刻反击道。

“喂喂喂，我们才没……噗！”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在我背后拍了两下，位置刚好在受伤部位附近。当时被热血和肾上腺素冲昏了头脑，没觉得有多疼，现在回过神来，还真有点酸痛呢。

她笑着跑开，我连忙追了上去……

晚上，京介正无聊刷着手机，LINE传来消息，

“听说你今天打篮球还受伤了”是千寻呢

京介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复：「嗯。」

[没关系，受伤严重吗]

[当然没关系，这是在关心我嘛]

[我才没有那种想法，只是你受伤了很麻烦而已，如果下次，至少要让我先做准备]

[准备？]

「冰袋啊，止痛药啊，或者……或者帮你写请假条。」千寻回复，「反正……反正你这家伙，不可能会自己准备这些东西的。」

[真是贴心呢]我附上一张略显得意的表情包

「别、别误会！」千寻秒回，「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在教室里看到你一副悲惨的样子！那样会影响我的心情！]

两人在互道晚安后，京介便睡下了

梦里，他看到了千寻的脸。

她穿着女仆装，扎着双马尾，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直接给京介吓醒了，他扇了扇自己的脸，喂，这个真的有点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