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人最多的时候，刘耀文带人堵了马嘉祺。

十二点二十，食堂三楼的小厅，平时没什么人去。马嘉祺端着餐盘刚坐下，面前的桌子就被人踢了一脚，餐盘里的汤洒出来，溅在他校服袖口上。他抬起头，刘耀文站在桌子对面，身后跟着六个人，把整个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马嘉祺。”刘耀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烟掐灭在餐盘里，白色的烟灰落在米饭上，“昨晚你在走廊干什么？”

马嘉祺低头看了眼袖口上的汤渍，用纸巾慢慢擦干净，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口菜，嚼完了才抬起头看着刘耀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跟你有关？”

食堂里安静了，三楼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刘耀文在学校里的地位谁都清楚，马家虽然权势最大，但马嘉祺向来低调，从不掺和任何事，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而刘耀文不一样，他张扬霸道，谁惹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大家都好奇他们俩怎么对上了。

刘耀文绕过桌子走到马嘉祺身边，一只手撑在桌上，弯下腰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丁纯心现在是我的人，你碰他试试？”

马嘉祺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刘耀文近在咫尺的脸。刘耀文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烧得很旺也让他很想笑，什么时候暴发户的儿子也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但他没有笑。

马嘉祺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着刘耀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你的人？”马嘉祺轻轻偏了下头，语气带着一点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有跟你说过，他是你的人吗？”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他的拳头攥紧了，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坐在旁边的李成浩立刻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马嘉祺，你他妈——”

“你什么？”马嘉祺抬眼看了李成浩一眼。就一眼，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甚至眼神都是温和的。但李成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马嘉祺。

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坐在那里，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所有人就会想起来他是马家的人。

刘耀文盯着马嘉祺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太好看，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没有笑意：“马嘉祺，你装什么？丁纯心找你的时候浑身都是我的痕迹，你闻不到他身上的味儿吗？”

马嘉祺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知道。”马嘉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又怎样？”

刘耀文的笑容僵住了。

马嘉祺站起来，他比刘耀文矮一点点，但站起来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刘耀文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马嘉祺拿起桌上的餐盘，绕过刘耀文，把剩饭剩菜倒进泔水桶里，餐盘叠好放在回收架上。

他走向楼梯口，经过刘耀文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

“刘耀文，”马嘉祺的声音不响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你对丁纯心做了什么，我不关心。但你下次再在食堂里拍我的桌子——”

他没有说完，直接走了，皮鞋踩在楼梯上，越来越远。

刘耀文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李成浩凑过来，小声说：“刘哥，要不要——”

“滚。”刘耀文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餐盘碗筷哗啦一声全扣在地上。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全是马嘉祺刚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蚂蚁。

他掏出手机，给丁纯心发了条消息。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