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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福星:汉武帝的小甜妻

二月初二,龙抬头,宜婚嫁,宜开市,宜庆生。刘洵两岁了。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苏桃夭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床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刘洵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寝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正踮着脚尖扒着床沿,努力地想往上爬。两岁的孩子腿还短,怎么也爬不上去,急得直哼哼。

苏桃夭伸手把他捞上了床,搂在怀里。刘洵立刻像只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母后”。他说话还不算太利索,但“母后”两个字叫得又清又脆,像是练习过无数遍。苏桃夭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亲了亲他的发顶,说:“洵儿,生辰快乐。”刘洵从她怀里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快了。”

青萝和紫苏一大早就忙碌起来。偏殿被重新布置过,彩幔新换的,香炉里的百合香也换了新的。御膳房送来了长寿面,面揉得细细的,汤底是鸡丝和菌菇熬的,香气扑鼻。苏桃夭抱着刘洵坐在几案前,让他自己拿筷子。两岁的孩子哪会用筷子,抓在手里像握着一根棍子,面条在碗里滑来滑去,怎么也夹不起来。他急得小脸通红,最后索性用手抓了,塞进嘴里,吃得满脸都是汤汁。苏桃夭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笑,笑得直不起腰。

刘彻来的时候,刘洵刚换好一身崭新的衣裳。大红色的锦袍,袖口绣着小团龙,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头上戴着虎头帽——是苏桃夭亲手给他戴上的。他站在地上,昂首挺胸,小胖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叫了一声“父皇”。刘彻在门口停了一步,看着这个站在晨光中、穿着大红锦袍的小小身影,眉眼弯弯地叫自己父皇。他蹲下身张开双臂,刘洵立刻扑了过去,扑了个满怀。

“儿子,生辰快乐。”刘彻将他抱起来,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刘洵咯咯地笑,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父皇,面!”

“好,父皇陪你吃面。”

生辰宴设在宣室殿正殿,规模不如周岁宴盛大,但该来的人都来了——卫皇后、太子刘据、太子妃、几位年长的皇子,还有朝中几位重臣。苏桃夭坐在刘彻身侧,怀里抱着刘洵,接受众人的贺拜。她不习惯这种场面,一年多了还是不习惯,但刘洵比她大方多了,坐在她腿上,奶声奶气地跟每个来贺的人说“谢谢”,把一众大臣逗得哭笑不得。

宴席过半,刘彻忽然站起身来,端起酒盏。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年轻的帝王身上。

“朕有一件事要宣布。”刘彻的声音清朗如玉,目光扫过满殿宾客,最后落在苏桃夭脸上。他的目光里有温柔,有郑重,有一种藏了许久终于可以说出口的笃定。“苏氏桃夭,自天降以来,护朕、助朕、随朕出征、救治伤兵、养育皇子,功莫大焉。朕今册封其为——”

他顿了一下,看着苏桃夭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长春夫人。”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卫皇后第一个站了起来,端着酒盏,声音端庄而温和:“恭喜陛下,恭喜长春夫人。”太子刘据紧跟着站起身:“恭喜父皇,恭喜夫人。”然后是满殿大臣,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恭喜陛下——恭喜夫人——”

长春夫人。长春,长乐未央,春光永驻。这个封号是刘彻想了一个月才定下来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绢帛上,又改了三次,最后选了“长春”。因为在那个秋天,她从天上落进他怀里的时候,明明已是深秋,他却觉得整个春天都重新来了。

苏桃夭坐在那里,看着满殿跪拜的人,看着卫皇后含笑的眼睛,看着太子恭敬的拱手,看着身旁这个二十岁的帝王温柔的目光。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她将刘洵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向刘彻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不是宫妃对帝王的跪拜,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回馈。

“臣妾,谢陛下。”

刘彻伸手将她扶起来,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满殿的人都看见了那个动作,看见了年轻的帝王扣住妻子的手时,指间传出的温度和力道。

当晚宴席散后,苏桃夭抱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刘洵回到偏殿。她把儿子放进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刘洵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母后……生辰快了”,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苏桃夭站在摇篮边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到窗边。刘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长春夫人。”他叫了一声。

苏桃夭笑了,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叫得这么顺口,练了很久吧?”

“一个月。”刘彻老实回答,“朕在绢帛上写了三十遍,写废了十几张,终于觉得‘长春’最合适。”

“为什么是长春?”

刘彻的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很轻很轻:“因为那年秋天,你从天上掉进朕怀里的时候,朕明明六十岁了,却觉得浑身都活过来了。像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你在朕身边,朕就一直是春天。”

苏桃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就那样背靠着他,被他环在怀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紧紧的。

“夫君。”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年多来,她叫过他陛下,叫过他夫君,跟他吵过架,跟他撒过娇,跟他并肩面对过风雨,跟他一起养大了他们的儿子。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因为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出口。但此刻她说了,因为再不说,她的心就要被撑破了。

刘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苏桃夭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脖颈,微微发痒。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刘洵在梦中翻了一个身,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的声音才从她颈侧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

“朕也爱你。”

苏桃夭终于转回身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窗外月光如水,流泻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夜风拂过,宫墙外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这座千年宫殿守护一个秘密——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一个变年轻的帝王,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孩子,还有一句迟到了一年多的、终于说出口的“我爱你”。

天幕之上,画面在苏桃夭说出“我爱你”的那一刻亮了起来。整片天空从暗到明,像有人在天空中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温柔的金色光芒洒满了三个时空。

王默趴在花蕾城堡的阳台上,泪流满面但嘴角弯着。陈思思站在她身后手中的茶终于喝了一口,温热的,刚刚好。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天幕上刘彻和苏桃夭相拥的画面,声音有些发紧:“她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建鹏难得安静地靠在墙边,眼眶红红的。齐娜抱紧了怀中的玩偶,小声说:“‘长春夫人’——好好听的封号。”

灵犀阁中,颜爵站在窗前手中的茶终于喝了一口,温热的。毒夕绯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卷发丝,水王子的蓝色眼眸映着天幕上刘彻苏桃夭相拥的画面。火领主难得没有调侃,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长春夫人,”他开口,声音很低,“好封号。”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外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幕,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她说‘我爱你’,汉武帝也说‘朕也爱你’。这两个人绕了一年多,终于说出来了。”

长孙皇后轻轻靠在他肩头:“陛下当年,等了多久才说的?”

李世民低下头看着妻子,目光温柔:“朕等了一辈子。”

应天府,朱元璋坐在石榴树下仰头望着天幕,马皇后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天幕上,苏桃夭正踮起脚尖亲吻刘彻,月光将两个人的轮廓镀成银白色。

朱元璋看着那幅画面看了很久,嘴角缓缓弯了起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那丫头终于说了。那个年轻皇帝也说了。”

马皇后握紧了他的手:“重八,你高兴吗?”

“高兴。”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标儿他娘,标儿他爹,感情好着呢。标儿有家了。”

他仰头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在摇篮里安睡的婴儿,看着那对在月光下相拥的年轻男女。

“苏桃夭,”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生辰快乐。不,是封号快乐。”

天幕暗了。而在天幕完全暗下去之前,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现在边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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