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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福星:汉武帝的小甜妻

刘洵满周岁的那天,未央宫摆了整整一百桌酒席。这不是刘彻的意思,是卫皇后的意思。她说“陛下喜得贵子,凯旋归来,双喜临门,该好好庆贺”,刘彻看了皇后一眼,点了头。他已经很久没有用那种眼神看卫子夫了——不是恩宠,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平等的、尊重的、像看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的眼神。卫子夫接住了那个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苏桃夭一大早起来给刘洵换上了新衣裳。大红色的襁褓,金线绣着蟠龙纹样,是尚衣局花了两个月赶制出来的。刘洵被裹在那一团大红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眉目精致得不像话。他坐在榻上,苏桃夭给他戴上一顶虎头帽,两只小小的老虎耳朵竖在头顶,他自己伸手摸了摸,没有扯下来,倒是旁边的青萝和紫苏先被萌化了。

“小皇子太好看了,”紫苏捂着心口,“奴婢的心都要化了。”

苏桃夭笑了笑,伸手将刘洵抱起来。周岁宴设在宣室殿正殿,比满月宴更加隆重。满朝文武、宗亲贵戚来了几百号人,殿中黑压压的一片,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刘彻坐在主位上,二十岁的帝王身着玄色朝服,头戴通天冠,眉目如画,威仪天成。他的身边坐着苏桃夭,这是刘彻的意思——周岁宴上,苏桃夭以“皇子生母”的身份坐在他身侧。

苏桃夭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深衣,外罩一件淡金色的纱衣,乌发挽成简单的髻,插了一支白玉簪。不施脂粉,不戴珠翠,但那张脸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一年前她从天而降的时候,美得像天上的仙子。一年后的今天,她抱着周岁婴儿坐在帝王身侧,眉目间多了为人母的柔和与温婉,像仙子落了凡尘,沾了人间烟火,反而更加动人了。

刘洵被放在一张铺着锦褥的案上,面前摆满了抓周的物件——小印、小剑、小书、小笔、小算盘、小弓箭、小金元宝,还有一枚小小的玉璧,是刘彻特意放进去的。刘洵坐在案上,环顾四周,满殿的人都在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有善意,也有审视。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些花花绿绿的物件,伸手摸了摸小印,摸完放下;摸了摸小剑,摸完又放下;摸了摸小书,翻开看了两眼,合上,放下。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没有抓任何一件摆好的物件。他爬过那堆东西,爬到案子的边缘,朝着苏桃夭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襟。另一只手朝着刘彻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指。两只手,一手抓着母亲,一手抓着父亲,抓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刘彻笑了,笑得开怀。苏桃夭的眼眶红了,俯身将儿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卫皇后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盏说“小皇子至纯至孝,是大汉之福”,满殿的大臣跟着站起来,山呼海啸般的贺词声中,刘洵被苏桃夭抱在怀里,一手抓着她的衣襟,一手抓着刘彻的手指,嘴角弯弯的,笑得很甜。

周岁宴后,刘彻留下了苏桃夭。宾客散尽,殿中的残席正在收拾,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撤走酒盏和食案。刘彻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苏桃夭抱着已经睡着的刘洵坐在他身边,一家三口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安静。

“洵儿没有抓印,也没有抓剑,”刘彻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他抓了你,也抓了朕。”

苏桃夭转头看着他:“你不失望?”

“朕为什么失望?”刘彻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选印和剑,因为他不需要。他是朕的儿子,印和剑本来就是他的。他选了他最不能失去的东西。”

苏桃夭的鼻子一酸,她垂下眼睛,看着怀中安睡的刘洵,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夫君,你说洵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像你。”刘彻说。

“像你。”苏桃夭摇了摇头,“他眼睛像你。”

刘彻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刘洵闭着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朕的眼睛可没有这么好看。”苏桃夭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想告诉他,这个孩子不仅仅像你,也不仅仅像我。他像的那个人在六百年前,穿着龙袍,胡子拉碴,手里拿着一块西瓜,蹲在他面前笑呵呵地说“标儿,咱想你了”。

她不能说。她只是将刘洵抱得更紧了一些,将刘彻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天幕之上,画面在刘洵抓住苏桃夭衣襟和刘彻手指的那一刻亮了起来。整片天空从灰蓝色变成温暖的淡金色。

王默趴在花蕾城堡的阳台上泪流满面,陈思思站在她身后手中捧着茶,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天幕上刘洵的笑脸:“他没有抓印,没有抓剑。他抓了他的父亲和母亲。”

建鹏难得安静地靠在墙边嘟囔了一句:“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齐娜抱紧了怀中的玩偶小声说:“因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灵犀阁中,颜爵站在窗前,手中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他没有选印和剑,他选了人。一个活过一辈子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印和剑会易主,只有人不会。”

毒夕绯端端正正地坐着难得没有卷发丝,水王子的蓝色眼眸映着天幕上苏桃夭的脸平静如水的目光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外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幕,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那孩子没有抓印,也没有抓剑。他抓了他的父亲和母亲。朕在他那个年纪,一定不会这么做。”

长孙皇后转头看着丈夫目光温柔:“因为陛下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印和剑。而他,已经有了比印和剑更重要的东西。”

应天府,朱元璋坐在石榴树下仰头望着天幕,马皇后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天幕上,刘洵正一手抓着苏桃夭的衣襟,一手抓着刘彻的手指,笑得甜甜的。

朱元璋看着那幅画面看了很久,嘴角缓缓弯了起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标儿这辈子,什么都不要,就要爹娘。”

马皇后握紧了他的手:“重八,他有爹娘了。”

“对,”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很轻,“他有爹娘了。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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