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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福星:汉武帝的小甜妻

大军北上的第七日,终于抵达了边关。

五月的草原正是最好的时节,天高云淡,草长莺飞,若不是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片天地本该令人心旷神怡。匈奴的主力已经退到了漠北,但前锋部队仍在边境线上游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刘彻在距离前线三十里的地方扎下大营,下令休整一日,次日拔营迎敌。

苏桃夭跟着大军一路北上,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凉水,睡的是帐篷,怀里的刘洵却始终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像是在用沉默告诉所有人——我不怕。

五个月的婴儿当然不懂什么叫“不怕”,但苏桃夭知道,他不是不懂。他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行军打仗的辛苦,比起他前世经历过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她有时候会想,朱标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却从不抱怨。她想着想着就会红了眼眶,然后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儿子,在心里轻轻说一句“这一世,我会让你过得好好的”。

刘彻巡视完营寨回到中军大帐时,苏桃夭正在给刘洵换尿布。她笨手笨脚的,五个月来虽然每天都在练习,但每次换尿布都要折腾半天。刘洵倒是很配合,安安静静地躺着,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母亲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朕来。”刘彻走过去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尿布。二十岁的帝王修长有力的手指翻飞,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其实他也就做了几个月的父亲,但他在学习,学得很快。苏桃夭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穿着银甲,外面披着玄色战袍,腰间佩剑,眉宇间是少年天子独有的英气和锋利。但他蹲在那里给儿子换尿布的样子,又温柔得不像一个即将上阵杀敌的将军。

“夫君,”她轻声叫他。

“嗯。”

“明天就要打仗了。你怕不怕?”

刘彻将换好尿布的刘洵抱起来,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站起身看着苏桃夭。帐中烛火跳动,将他二十岁的面容照得明暗交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杀伐果断的冷厉,也有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朕不怕打仗。朕怕的是——”他没有说下去,目光落在怀中的刘洵身上。

苏桃夭懂了。他怕的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怕回不来,怕儿子记不住他的样子,怕她一个人在宫里撑着。她上前一步,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刘洵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却不哭不闹,反而伸出小手,一手抓着父亲的衣领,一手抓着母亲的头发,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大帐中回荡,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驱散了。

次日清晨,号角声响彻草原。

刘彻骑着他的黑色战马,手持长槊,身披银甲,立于三军阵前。晨风猎猎,吹动他身后的玄色披风,像一面巨大的旗帜。他没有做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只是策马从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将士的脸,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见了的话。

“朕在你们身后。”

没有“冲啊”,没有“杀啊”,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四个字——朕在你们身后。不是“你们在朕身后”,而是“朕在你们身后”。皇帝不会躲在将士们背后,皇帝会和他们站在一起,甚至站在他们前面。

将士们的眼睛亮了,手臂握紧了武器,胸膛挺直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万岁”,然后是第二个,然后是千千万万个。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在草原上回荡,惊起了栖息在草丛中的鸟儿。

“出征!”

刘彻长槊一挥,战马率先冲了出去,铁蹄踏碎晨光,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三军如潮水般涌动,刀枪如林,旌旗如云,朝着北方匈奴大军的方向碾压过去。

苏桃夭站在营地的高台上,怀里抱着刘洵,望着远去的铁骑洪流,望着那面越来越远的玄色旗帜。她没有哭,她的眼泪不能在这个时候流。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刘洵,五个月的婴儿正睁着眼睛望着远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草原的蓝天和白云,还有那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洵儿,”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父皇去打匈奴了。他会赢的。”

刘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战斗在午后打响了。

匈奴人没想到汉军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汉武帝会御驾亲征。他们以为长安城里的那个老皇帝已经行将就木,以为大汉的军队群龙无首,以为这场战争他们赢定了。但当那个银甲黑马的青年帝王冲入阵中、长槊如龙、一刀斩落匈奴前锋大将的首级时,他们才终于明白——他们错了。

汉军士气如虹,匈奴节节败退,但战争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有无数的伤兵,有无数的鲜血,有无数的牺牲。

第一批伤兵被运回营地时,太阳刚刚西斜。

苏桃夭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让青萝和紫苏在营地中搭起了临时的伤兵帐篷,十几顶帐篷一字排开,每一顶里面都铺上了浸过灵泉的细布。她亲自守在帐篷门口,每一个伤兵抬进来,她都会先用灵泉水清洗伤口,再用灵泉绷带包扎,最后喂一勺灵泉水让他喝下去。

灵泉空间在愈战模式下运转到了极致,泉眼的水面翻涌如沸,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苏桃夭的手沾满了鲜血,她的衣裳被血水浸透,她的脸上溅上了血珠,但她没有停。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她的灵泉让重伤的士兵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让轻伤的士兵在半个时辰内就能重新拿起武器。

“娘娘,这个伤太重了,怕是不行了……”紫苏红着眼眶说。

苏桃夭走过去,看见那个士兵的胸口被箭矢贯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她蹲下身,伸手握住那只箭矢,闭上眼睛,将灵泉空间的全部力量集中在掌心。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箭矢流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撕裂的肌骨、修复着破损的血管。一炷香后,她拔出了箭矢,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士兵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那个满脸血污却笑容温暖的女子,嘴唇颤了颤,说了一句“娘娘……你是神仙吗”。

苏桃夭摇了摇头,将一勺灵泉水喂进他嘴里:“我不是神仙。我是你们陛下的妻子。你们保护陛下,我保护你们。”

士兵的眼眶红了,旁边的伤兵们也红了眼眶。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喊万岁,但所有人都把这一刻刻进了骨头里。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黄昏,最后一支匈奴骑兵被击溃,残部向北逃窜。刘彻下令追击百里,斩首数千级,缴获牛羊马匹无数。匈奴单于仓皇北逃,这一战,大汉完胜。

刘彻回到营地时,浑身是血。有自己的血,更多的是敌人的血。他的银甲上满是刀痕箭孔,他的战袍被撕破了好几处,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那是被一个匈奴骑兵偷袭留下的,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

苏桃夭站在营地门口等着他。她三天三夜没合眼,救治了三百多个伤兵,灵泉空间几乎被掏空,但她撑着一口气,一直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她看见那匹黑色的战马从夕阳中走来,马上的人银甲浴血,披风残破,但脊背挺直如松。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刘彻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上有血,把她的脸蹭花了一片,她没有躲,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

“朕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眼睛是亮的。

苏桃夭点了点头,想说“回来就好”,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似的。

帐帘掀开,青萝抱着刘洵从里面走出来。五个月的婴儿在夕阳中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浑身浴血的父亲,没有害怕,没有哭闹,只是伸出小手,朝着刘彻的方向抓了抓。

刘彻伸手将儿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一家三口,在夕阳中站成了一个三角形。血色的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沾满鲜血和硝烟的草原上,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刘洵看着父亲脸上的那道伤口,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灵泉的气息,从苏桃夭的身体里传给了刘洵,又从刘洵的指尖传到了刘彻的伤口上。那道浅浅的刀伤,在婴儿的触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刘彻低头看着儿子,瞳孔微微震动。苏桃夭也看见了,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先天满灵根,万古无一。这个孩子的灵力,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强大。

刘洵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在父亲沾满鲜血的怀里安心地睡着了。

苏桃夭抬起头看着刘彻,刘彻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夕阳中交汇,不需要言语,什么都懂了。

天幕之上,画面在刘洵指尖泛起金光的那一刻亮了起来。这一次的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光芒从暗到明,像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王默趴在花蕾城堡的阳台上,泪流满面:“他治愈了刘彻的伤口……他用的灵泉……”

陈思思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先天满灵根,万古无一。这不是说说而已的。”

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天幕上刘洵安睡的脸:“他救了三百多个伤兵。不,是苏桃夭救了三百多个伤兵。”

建鹏难得安静地靠在墙边,嘟囔了一句:“她说‘你们保护陛下,我保护你们’。她说到做到了。”

灵犀阁中,颜爵站在窗前,手中的茶已经凉透。毒夕绯端端正正地坐着,水王子的蓝色眼眸映着天幕上刘彻苏桃夭相拥的画面,火领主难得没有调侃。

“她做到了,”颜爵缓缓开口,“后方,她守住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青年帝王,声音很低:“汉武帝赢了。带着他的女人和孩子,赢了。”

长孙皇后轻轻靠在他肩头:“因为有她在。”

朱元璋站在院子中间,仰头望着天幕,眼泪无声地滑落。马皇后握着他的手。

“标儿会灵泉了,”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爹脸上的伤,是他治好的。”

马皇后握紧了他的手:“重八,这一世,他会好好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在父亲怀中安睡的婴儿,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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