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开学典礼

晨光刺眼，操场塑胶味混着初秋的燥热。

高三全体穿校服列队，蓝白相间，整齐得像一块块方糖。

只有段鑫谭领子歪着，袖口蹭了炭笔灰——昨晚偷偷改画到三点。“肃静！”教导主任敲话筒，“下面，请年级第一，离梧尘同学，带领宣誓！”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离梧尘走上台，校服熨得没有一丝褶，连翻页的手势都像尺子量过。

他接过话筒，声音清冽平稳：“我承诺，以勤为径，以苦作舟，

为理想，为家国，奋战三百天。”

台下掌声雷动。

段鑫谭却低头，在手心用指甲划了个小人——

是离梧尘站在台上，背后长出一对翅膀，却被铁链拴住脚踝。他知道，那句“为理想”，离梧尘念得有多轻，心里就有多重。典礼中途 · 意外爆发校长正讲到“清北率目标提升15%”，

突然，广播滋啦一声——

段鑫谭藏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铃声是《Yesterday》（他偷偷给发小设的）。

全场目光唰地射来。“段鑫谭！”德育处王主任脸黑如锅底，“开学典礼放音乐？！还英文歌？！”段鑫谭慢悠悠掏出手机，没锁屏——

壁纸是他画的福利院玉兰树，配字：“根在，花就在。”“报告老师，”他咧嘴一笑，“这不是音乐，是外语听力训练。您不是说，要我们‘与国际接轨’吗？”哄笑声炸开。

王主任气得发抖：“反了你了！去教务处写检讨！5000字！”就在他转身要走时——“等等。”

离梧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他走下台，站到段鑫谭旁边，对王主任微微颔首：“老师，《Yesterday》是高考英语听力真题曲目，2019年全国卷考过。

他没听错，是我们……太怕‘不一样’了。”

空气凝固。

段鑫谭猛地转头看他——这是离梧尘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替他说话。王主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检讨减到2000字！下不为例！”典礼结束 · 天台对话人群散去，段鑫谭蹲在实验楼天台啃面包。

离梧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干嘛替我出头？”段鑫谭没接，“你不是最守规矩？”“规矩不该压死人。”离梧尘把水放在他手边，“而且……”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旧MP3，塞进段鑫谭手里。“？？？”

“里面存了近五年高考英语听力真题，按年份分好文件夹。”

离梧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总说听不懂，其实是基础音标不熟。我录了跟读示范，慢速版。”段鑫谭愣住：“……你给我录英语跟读？”“嗯。”离梧尘耳尖微红，“别告诉别人。丢人。”段鑫谭忍不住笑，点开播放——

果然，是离梧尘清冷又耐心的声音：“/θ/ like in ‘think’… not /s/… try again.”

他忽然想起自己英语卷上那个刺眼的“59·54分”，

眼眶有点发热，却故意撇嘴：

“就这？还不如我发小说唱Rap带感！”“那你继续考50多点分。”离梧尘转身要走，“汤圆别放枕头下，会发霉。”“喂！”段鑫谭跳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离梧尘停下，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我觉得你画得比谁都好。

只是……世界还没学会看懂你的语言。”

段鑫谭怔在原地。

风掠过天台，吹起他速写本的一角——

那页画着离梧尘站在讲台上，

而台下无数人举着试卷，

只有他，举着一张画，上面写着：‘我看你。’他撕下那页，追上去塞进离梧尘手里：

“喏，送你。抵你那破MP3。”离梧尘展开看，沉默几秒，忽然问：

“明天还放《Yesterday》当铃声？”“放！怎么了？”“……那我也设成闹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双倍音量，吵醒你。”段鑫谭一愣，随即大笑：“行啊！不过——

你得请我喝奶茶，就当封口费，

不然我就告诉全校，年级第一偷听我铃声！”离梧尘看着他笑得眼睛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双倍珍珠？”“必须的.”

橘络好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