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过了几天,高三住宿生开始分配宿舍。段鑫谭叼着棒棒糖,懒洋洋靠在公告栏前,眯眼扫名单——
“刘启明……304?行啊,咱哥俩还能继续开黑。”
他正要走,余光却瞥见自己名字旁边,赫然写着:段鑫谭 —— 302
离梧尘 —— 302
“哈?!”他差点被糖呛死,“我和离梧尘?!”全班都知道,离梧尘洁癖严重,床单要熨平,水杯按色系排,连拖鞋都分左右脚专用···可是我记得寝室里有四个床啊为什么只有我和离梧尘。
而段鑫谭?袜子能穿三天,泡面汤洒床上就当“加湿”,半夜打游戏还喊“Triple Kill!”这两人住一起?
不出三天,不是离梧尘把他扔下楼,就是他拿烟花把离梧尘炸成雪松味烤串。“肯定搞错了!”段鑫谭冲进办公室,“老师!我和离梧尘不能住一块儿!他会杀了我!”班主任老周头也不抬:“没搞错。离梧尘主动申请的。”“……啥?”“他说,”老周终于抬头,眼里带笑,“‘只有我能管住他。’”段鑫谭愣在原地,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当晚,他拖着破行李袋推开302的门——
房间干净得像样板间。
床铺一丝不苟,书桌无尘,连垃圾桶都套了两层袋。离梧尘正站在窗边挂遮光帘,听见动静,淡淡道:
“你的床在左边。别把零食放我桌上,泡面限每周两次,晚上十一点熄灯。”“切,规矩真多。”段鑫谭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放心,我睡天桥都比跟你住舒服。”可接下来几天,怪事连连——他的脏袜子总在第二天早上消失,再出现时已洗得干干净净,叠在床角;
半夜打游戏,键盘灯突然亮起——离梧尘扔来一个静音键盘,附纸条:“吵。”
最离谱的是,他藏在床垫下的半包汤圆(元宵节剩的),竟被换成了一整盒新鲜的,包装上贴着便签:“过期食品,Omega腺体不要了?”
段鑫谭又气又懵:“这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直到某天,他在水房撞见刘启明。“启明!你不是住304吗?怎么在这层?”刘启明一愣,挠头:“啊?那个···谭哥我本来分到302啊,但离梧尘找我换的。”“……什么?”“他说你一个人住会熬夜、吃垃圾食品、被校霸堵还不说……”刘启明压低声音,“他还给我塞了五百块,让我别说漏嘴。”段鑫谭怔在原地,水龙头哗哗流着。原来那晚离梧尘说“只有我能管住他”,
不是嫌弃,
是“只有我放心不下他”。回宿舍时,离梧尘正在整理书架。
段鑫谭站在门口,突然问:
“你为什么换宿舍?”离梧尘手一顿,没回头:“嫌刘启明打呼。”“放屁!”段鑫谭大步走过去,把那盒汤圆拍在桌上,“你当我傻?!”空气安静了几秒。离梧尘转过身,Alpha的信息素很淡,像雨后的松林。
他盯着段鑫谭通红的眼尾,轻声说:“……因为有人挖墙的时候,
我想第一个看见。”
“哈?你这话说得跟偶像剧台词似的——你是不是忘了,某人还欠我一个月奶茶?”
离梧尘挑眉:“你不是说请我喝?”
“那是为了抄作业!”段鑫谭理直气壮,“现在情况变了!你偷偷给我洗袜子、换汤圆、还贿赂刘启明——这得加钱!不对,加奶茶!”
离梧尘看着他炸毛又别扭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票,推到段鑫谭面前——
是学校小卖部的收据,日期是昨天,商品:珍珠奶茶 ×2,双倍糖,双倍珍珠。
“……买了。”他淡淡道,“一杯给你,一杯我自己喝。省得你说我‘雪松味Alpha不懂甜’。”
段鑫谭呆住,耳尖悄悄红了。
他抓起奶茶收据塞进兜里,嘟囔:“……谁要跟你一起喝啊。”
转身爬上自己床,拉上帘子前又探出头,小声补了句:
“……明天记得买热的。我腺体怕凉。”
离梧尘“嗯”了一声,继续整理书架。
可等段鑫谭睡着后,他轻轻走到左边床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又把那盒新汤圆,悄悄塞进了段鑫谭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