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爷真好福气,娶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太太。”“袁老爷,花繁嫁入您家,两家关系又进一步,以后还要您多多照应啊。”
花繁规矩地坐在洞房内,冲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方才在家中,姨娘已告诉她夜里要怎么服侍老爷。“咱家的未来全指望你了,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讨老爷欢心。”
好不甘心啊……我还这么年轻。花繁麻木地躺在床上,看着一身酒气的袁才扯碎她的嫁衣。
“太太,应聘女仆的人都到了,您看……”“一个个进。”身披狐裘的袁太太半卧在长椅上,轻轻吸了一口烟,好整以暇地看着第一个进来的季雪萍。
“你叫什么名字?”花繁换了个姿势趴着,单手托腮,懒洋洋地将烟吐出去。狐裘随花繁的动作从肩上滑下,白皙的锁骨和肩头一览无余,季雪萍将目光移开,仰头道:“李萍。”
“你过来,”花繁动了动烟斗,钩起季雪萍的脸,左右打量:“长得挺俊……会干活吗?”
“会,我什么都会,”季雪萍终于抬起眼来,有些急切道:“我可以服侍好太太。”
“唔,”花繁收回烟斗,又吸了口烟,“你以后就跟我了,改名叫吉安吧。”
“谢谢太太。”
“行了,你先出去吧。管事,把其他人请出去吧,不看了。”说罢,花繁似对季雪萍失去了兴趣,不再理会,只一味地吸烟,将身形隐匿到烟雾中去了。
季雪萍慢慢地退出房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走廊尽头袁才的书房。回到分配给她的柴房后,季雪萍当即坐在桌前,写下一张“一切顺利,勿忧”的纸条,小心翼翼地藏在发间的簪花上,又推开门,神情自然地离开府邸,向街头的闹市走去……
花繁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看楼下缓缓开进来的袁才的车,玻璃里她的倒影美得叫人心痛。季雪萍从玻璃上移开视线,适时道:“袁老爷有些事务繁忙,怕是无法来陪太太了。”
花繁的肩忽地松弛下来,她坐回到沙发上:“帮我点下烟罢。”季雪萍应了声,随即便听到两声叩门的响动,季雪萍不动声色地向花繁处动了动,彻底挡住了自己的脸。
“妈,”来的人是袁才的儿子袁绍兴,他扬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上下打量着季雪萍:“这是……”
“吉安,刚来府里的女仆。”花繁看了眼季雪萍,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吸了口烟道:“你来有什么事?”
“新来的女仆?”袁绍兴并未回答花繁的话,只是盯着季雪萍:“这天下可不太平,妈你也要小心,别招进来什么狗啊狼啊的……”
“这不干你的事,”花繁的声音冷下去,又问道:“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袁绍兴终于不再看季雪萍:“爸让我来告诉您一声,半月后我和爸要出城办事,离开房子好一段时间。”
话毕,袁绍兴起身走到门口:“那么,我先离开了。”
门终于被重新关上,花繁慢慢靠到椅背上,似没了力气。季雪萍看了眼花繁,轻声道:“要喝茶吗?”
静了半晌,花繁点点头,她半阖着眼看季雪萍倒茶,幽幽道:“你……是有目的的吧。”
季雪萍拿着茶壶的手抖了一瞬,洒出些许在花繁的手上,她盯着花繁的手看了一会,拿出帕子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的手。
“你不必担心,”花繁懒洋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季雪萍:“我比你更想让这个‘家’毁掉,你来府上这些天动作还是有些明显的,记得收着些,嗯?”
烟气意味不明地扫过花繁的脸,蒙着些许热意。
“天越来越热了,”花繁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话,季雪萍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有些红晕,闻言只是抬头等待下文。
看她这副模样,花繁挑了挑眉,继续道:“不然你为什么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