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偏殿·周岁前夜
苏清欢坐在摇篮边,看着里面的两个孩子,眼眶有些发酸。
一年了。政儿和苏儿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年了。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好——政儿已经会走路了,虽然摇摇晃晃的,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很少摔跤,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莽撞,每一步都会先看好落脚的地方才迈出去。苏儿则还不太会走,但她会爬,爬得飞快,一不留神就爬到了床底下或者桌子下面,让宫人们满屋子找。
“政儿,明天你们就满周岁了。”苏清欢轻声说,“父皇给你们办了抓周宴,好多叔叔伯伯会来。你们要乖,好不好?”
政儿站在她面前,仰着小脸看着她。他穿着一件小红色的袍子,头发乌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他看着苏清欢,没有说话——他一岁还不太会说话,只会喊“娘”“父”“抱”几个字。但他的眼神,总让苏清欢觉得他在认真思考。
苏儿从旁边爬过来,一把抱住苏清欢的腿,仰起脸,奶声奶气地喊:“娘!抱!”
苏清欢弯腰把苏儿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苏儿搂住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苏儿乖。”苏清欢轻轻拍着她的背,“明天是你的大日子,你要穿漂亮的新衣服,好不好?”
苏儿抬起头,露出两个小酒窝,笑了:“好!”
苏清欢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都化了。
她又转头看向政儿:“政儿,明天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政儿点了点头,很认真。
苏清欢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儿子太沉稳了,沉稳得不像一岁的孩子。但她没有多想——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政儿可能天生性格沉静。
她不知道的是,政儿正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抓周礼。
前世,他没有抓过周。他的母亲赵姬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赶出了咸阳,他是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的。这一世,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有一个护他的父亲,还有一个软乎乎的妹妹。
他要在明天的抓周礼上,抓一样东西。
一样能告诉所有人——他会好好长大、好好保护家人、好好当这个儿子和哥哥的东西。
他要抓一本书。
让娘亲知道,他想读书明理。
让父皇知道,他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让所有看着他的朝臣知道,这个一岁的孩子,心里装着的不是玩具和糖果,而是更大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那是他在灵泉空间中养成的习惯,每当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时,他就会碰一下自己的手指。
这一世,他不要再走前世的旧路了。
他要做不一样的嬴政——不,不一样的刘政。
正文·宣室殿正殿·抓周宴
未央宫今日的排场比满月宴还要大。
长安城里的王公贵戚都来了,朝中文武百官一个不落,甚至连宫外的一些名门望族也托关系递了帖子,想来看看这对“龙凤胎”的抓周礼。
宣室殿正殿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正中间铺着一块巨大的锦毯,锦毯上摆着抓周的物件——书卷、玉玺、小剑、笔墨、算盘、木弓、金银元宝……十几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等着两个小主角来选。
刘彻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朝服,腰间束着白玉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灵泉水和补药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他的气色比两年前好了太多,头发中虽然还有几缕银丝,但大部分都变黑了。不认识他的人,很难相信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
苏清欢坐在他身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礼服,头戴赤金凤冠。她的气色也很好,产后的身材恢复得几乎完美,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过双胞胎的人。
卫子夫坐在另一侧,面带微笑。刘弗陵坐在她身边,小脸上满是期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陛下,时辰到了。”赵忠躬身禀报。
刘彻点了点头:“让政儿和苏儿来吧。”
青萝和春兰一人牵着一个孩子,从侧殿走进来。
政儿穿着小玄色的袍子——是刘彻命人特意做的,款式仿照朝服,只是缩小了尺寸。他走得稳稳当当,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走在御道上的君王。
苏儿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红色的蝴蝶结。她走路还不太稳,牵着春兰的手,走得摇摇晃晃,但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不时朝殿中的人张望。
两个孩子走到锦毯边缘,停了下来。
刘彻站起身,走到锦毯边,蹲下身,对两个孩子温声道:“政儿,苏儿,看到那些东西了吗?你们去选一样,选你们最喜欢的。”
政儿抬头看了刘彻一眼,点了点头。
苏儿也看了看刘彻,奶声奶气地说:“好!”然后松开了春兰的手,摇摇晃晃地朝锦毯上的物件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儿第一个走到了锦毯前。她蹲下身,看着面前那排花花绿绿的物件,歪着小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
她看了看金元宝——没兴趣。
她看了看小木剑——伸手摸了摸,又收回了手。
她看了看算盘——推了两下珠子,觉得没意思,放下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支毛笔上。
那支笔是卫子夫送给她的周岁礼物——用上好的狼毫制成,笔杆上刻着小兰花。苏儿拿起那支笔,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咧嘴笑了。
“笔!”她奶声奶气地说,然后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卫子夫身边,把笔塞进卫子夫手里,“给你!”
殿中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笑声。
卫子夫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接过笔,轻声说:“苏儿,这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我的。”
苏儿歪着头想了想,又拿起笔,塞进自己怀里:“那我的!”
殿中的笑声更大了。
刘彻也笑了,朝苏儿竖起大拇指:“苏儿好眼光。日后读书明理,做个有才学的女子。”
苏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笔蹲在锦毯边上,不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现在落在了政儿身上。
政儿还没有动。
他站在锦毯边缘,目光扫过那排物件——书卷、玉玺、小剑、笔墨、算盘、木弓、金银元宝……他的目光在玉玺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的目光在书卷上停住了。
那是他早就选好的。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卷书,然后在它面前停下。他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低头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卷书。
不是普通的拿,而是郑重地、双手捧起来,像是捧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殿中安静了一瞬。
“小殿下拿了书!”有人小声说,“好兆头!将来必是读书明理的栋梁之才!”
刘彻的眼睛亮了,正要开口夸赞,政儿却做了另一个动作——
他拿着那卷书,走回锦毯中央,又弯腰,捡起了另一件东西。
是那枚小玉玺。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玉玺,站在那里,仰着小脸,看着殿中的所有人。
那一刻,殿中彻底安静了。
一个一岁的孩子,一手书卷,一手玉玺,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刘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我儿拿书卷,是读书明理;拿玉玺,是担天下大任!”他走过去,蹲下身,将政儿抱起来,举过头顶,“我刘彻的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殿中的百官纷纷跪下来,齐声高呼:“小殿下英明!天佑大汉!”
政儿被刘彻举在头顶,看着满殿跪倒的朝臣,表情依然沉静。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不是婴儿的笑。
那是一个帝王,在确认自己新的身份之后,露出的微笑。
苏清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她不知道政儿前世是谁,但她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她的政儿,她的苏儿。
她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正文·宣室殿偏殿·夜
抓周宴结束后,苏清欢回到偏殿,将两个孩子哄睡。
政儿和苏儿躺在一个摇篮里——虽然他们已经一岁了,但苏清欢还是舍不得让他们分开睡。两个孩子从小就在一起,分开会哭。
苏清欢坐在摇篮边,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政儿抓了书卷和玉玺。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走一条不平凡的路。她不奢望他成为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她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
“政儿。”她轻声说,“不管你前世是谁,今生,你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你。”
政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脸侧向她的方向,像是在回应她。
苏清欢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她又转头看向苏儿。
苏儿抱着那支毛笔,睡着了也不肯松开。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儿。”她轻声说,“你也是。娘亲爱你。”
苏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像是在回应她。
苏清欢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又红了。
她的孩子,她的骄傲。
她低头,在政儿和苏儿的额头上各自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晚安。”她轻声说,“娘亲明天再陪你们玩。”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床榻,躺了下来。
刘彻已经躺在床上了,见她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清欢,今天累不累?”
“不累。”苏清欢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陛下,您看到政儿抓的那两样东西了吗?”
“看到了。”刘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书卷和玉玺。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苏清欢点了点头:“臣妾也觉得。”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陛下,臣妾想建一座书坊。”
“书坊?”
“嗯。”苏清欢睁开眼睛,看着他,“宫里没有专门给孩子们读书的地方。臣妾想建一座书坊,收藏各种书籍,让孩子们有个读书的地方。弗陵可以来,政儿和苏儿以后也可以来。臣妾还想让宫里的其他孩子也能来读书。”
刘彻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朕明天就让人去办。”
“多谢陛下。”
苏清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刘彻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欢,你总是替别人想。”
“臣妾只是想让孩子们有个好环境。”
刘彻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是个好母亲。”
苏清欢的嘴角微微上扬。
“臣妾会努力做个好母亲。”
窗外,月光如水。
殿中,一片安宁。
而在那棵灵泉空间的小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金色和银色,紧紧相拥。
金色的小身影手中,握着一卷书和一枚玉玺。
那是他在抓周礼上拿到的。
那是他这一世的选择。
读书明理,担天下大任。
他不会再走前世的旧路。
他要在这一世,做一个不一样的刘政。
银色的小身影靠在他身边,手中握着那支毛笔。
那是她在抓周礼上拿到的。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喜欢那支笔。
因为那是“母后”送给她的。
她喜欢“母后”。
就像她喜欢“娘亲”一样。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树下,安静地沉睡着。
而苏清欢的“夫人书坊”梦想,也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现实。
天幕·诸界观演
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完抓周宴,哭得稀里哗啦。
“政儿抓了书卷和玉玺……他双手捧着书卷的样子,太稳重了,像个小大人……”
建鹏递给她一块帕子:“别哭了,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但我就是感动嘛!”王默接过帕子,擤了擤鼻子,“苏儿抓了笔送给卫子夫那段,也好可爱。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
舒言推了推眼镜:“刘政抓书卷和玉玺,意味深长。书卷代表读书明理,玉玺代表权力和天下。一个一岁的孩子,同时选这两样东西……他将来怕是要担大任的。”
辛灵仙子目光深邃:“那个孩子,不是普通人。”
王默看着天幕上摇篮中的两个婴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管他们前世是谁,今生,他们是苏姐姐的孩子。”
“他们会在爱中长大。”
“这就够了。”
花仙世界
夏安安看完抓周宴,眼眶红红的。
“政儿好稳重……苏儿好可爱……苏姐姐好幸福……”
千韩也感动了:“政儿一手书卷一手玉玺的样子,真的不像一岁的孩子。太沉稳了。”
燃香双手抱胸,难得没有泼冷水:“刘政那个孩子,确实不一般。他的眼神,不像是一个一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像什么?”夏安安问。
燃香沉默了片刻:“像是一个成年人,重新活了一回。”
夏安安愣了一下:“你是说……他带着记忆?”
燃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个孩子,一定不简单。”
夏安安看着天幕上摇篮中的两个婴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管他是谁,今生,他是苏姐姐的孩子。
他会在爱中长大。
这就够了。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抓周宴,沉默了很久。
“刘政抓了书卷和玉玺。”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书卷是读书明理,玉玺是天下大任。一个一岁的孩子,同时选了这两样东西……天意。”
长孙皇后看着他:“陛下觉得,这个孩子将来会如何?”
李世民负手而立:“朕不知道。但朕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将来会给大汉带来很大的变化。是好是坏,要看他自己怎么选择。”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朕倒是很期待,看看那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
大明·南京故宫
朱元璋看完抓周宴,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书卷和玉玺。”他喃喃道,“那个孩子,选了书卷和玉玺。”
马皇后看着他:“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孩子。”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咱觉得,他不像是抓阄抓到的。他像是早就想好了,走过去,拿了书卷和玉玺,一点都不犹豫。”
马皇后也想了想:“确实。一般一岁的孩子抓周,会东摸摸西看看,犹豫很久。他几乎没有犹豫,像是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朱元璋点了点头,忽然咧嘴笑了:“咱倒是越来越期待那个孩子长大了。”
他看着天幕上摇篮中的两个婴儿,目光带着好奇和期待。
“刘政,刘苏。老刘头这两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很有意思。”
尾声
夜深了。
苏清欢躺在刘彻怀中,已经沉入了梦乡。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刘彻没有睡。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又侧过头,看着摇篮中两个孩子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这一生,他拥有了太多。江山、美人、权力、财富。但真正的幸福,是他六十四岁那年,一个少女从天而降,落进他的怀里。
他有了一个爱他的妻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这一生,值了。
“清欢。”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谢谢你,来到朕的身边。”
窗外,月光如水。
殿中,一片安宁。
而在灵泉空间的那棵小树下,两个小身影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新的故事,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