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张真源：合意小姐的暗恋日记
Author: 圆圆奶黄包

这周过得比想象中快。

手拆完线的那天张真源陪着你去的医院，医生捻着线头往外抽的时候你没敢看，脸别过去，他站在你旁边，把你的左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你手背上慢慢划，一下一下的。

拆完线伤口留下一道粉色的疤，医生说还会慢慢变淡，你低头看了很久，说“还行，不算太难看”。

这周时团的兄弟们也轮番来过。

马嘉祺来的时候带了燕窝粥，说你得补补；丁程鑫来的时候带了两箱车厘子，放在门口就走了；刘耀文来的时候带了奶茶，是你以前说过好喝那家的，贺峻霖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花，插在你床头，说“看这个心情好”。

宋亚轩来的时候带了你自己做的曲奇饼干——他自己烤的，形状不太好看，但吃起来味道还行。

他笑着说：“合意妹妹，这可是我烤了一下午的，你得吃完。”

严浩翔来的时候没带东西，就坐在沙发上陪你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周阿姨问你来不来吃饭”，你说明天去，他点了点头，走了。

张真源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走，偶尔帮他们倒水。

一周之后你回到了工作状态，经纪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项目排了起来。

你坐在酒店房间里翻合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宋亚轩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那个音综的邀约，说是反馈很好，想请你再做一期帮唱嘉宾。你回了一个“行啊”。

晚上张真源来接你吃饭，你坐在副驾驶上把这件事跟他说了。过几天要和宋亚轩去附近一个餐厅包间聊一下具体事宜。

他看着前面的路，握着方向盘，说“去吧，我那天没事，送你去”。

到了你和宋亚轩约好的日子了。

你到餐厅的时候宋亚轩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水，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你，嘴角弯上来。

“合意妹妹，这边。”他放下手机朝你招了招手，你走过去坐下来，他把菜单推到你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请。”

你翻开菜单点了一个套餐，他又加了两样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走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看了看你的右手。你右手放在桌上，那道疤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问你拆线了没有，你说拆了。

又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了，他把目光收回去，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你们聊了几句新歌的事，菜端上来的时候他把那盘排骨转到你面前，用他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你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你说了谢谢，左手拿起筷子。

你右手其实已经能做一些简单的事了，但夹菜还是不太稳，索性继续用左手。

他看了一会儿你拿筷子的样子，把排骨盘子又往你这边推了推，说“那你多吃点”。

吃完之后他结的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帮你把椅子拉了开来。他的手指碰到你椅背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你右手上，然后移开了。

他从桌上把包拎起来递给你，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把包带从你手里接过去，挂在了他自己的肩上，动作很自然，像在帮别人拿一件本来就该他拿的东西。

你愣了一下，他已经先往门口走了，回头看了你一眼，“走啊，录音室等着呢。”你跟上去了。

到了录音室他帮你看谱子，你翻页的时候右手不太灵活，他用铅笔在谱子上做了几个标记，说“到时候看这里就行，不用翻太多”。

他的笔迹圆圆的，写了个“换气”在开头第一句的地方。他又低头画了两笔，把副歌重复的部分折了一下，折出一道清晰的印子，“这样你翻到这里就能停，不用再往后翻了”。

你们又合了两遍，唱到第三遍副歌的时候，他停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数拍子。

你把谱子放在谱架上，左手按着页脚，右手微微蜷着搭在旁边。他看到了，把谱架往你那边转了转，又往你面前推了几寸，转到刚好你不用抬胳膊就能看到的角度。

“这样呢？”他问。你说行，他又转回自己的谱架上。

你们又唱了一遍，这次顺了很多，唱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他的声音和你的叠在一起，像两股水流汇入同一片湖面，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放下谱子，看了一眼你的右手，又看了一眼你，说了一句“你手好得差不多了，台上应该没问题”。

不是问句，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

录音室的门没关严，你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不快不慢的，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终于到了该停的地方。

你以为是工作人员，没回头，把谱子放下来揉了揉右手。

宋亚轩已经抬起头看向门口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翻谱子的手指停在那里，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也没有收回来，悬着。

他认得那个脚步声，你也认得。

张真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帽子没戴，头发放下来，刘海快要遮到眼睛了，他往里看了一眼，先看你，然后看宋亚轩。

宋亚轩的手指落下去了，翻了一页谱子，纸页沙沙的，像在掩饰什么，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笑已经不在眼睛里了，它变成了一副面具。

“你怎么来了？”你问。

张真源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路过，顺路接你。”他说。

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路过，也不知道那顺不顺路。

宋亚轩把谱子合上了，夹在腋下站起来，伸手从调音台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拿起你的包递给你。

他看了张真源一眼，点了一下头说“张哥，那你们先走吧，我再整理一下。”他说得很自然。

你说了句谢谢，接过包，张真源等你走到门口，侧身让了你一下，然后跟在你后面出去了。

走廊很长，灯是冷白色的。你走在他旁边，他的步子不大，你也不需要刻意加快。

电梯来了，你们走进去，门关上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站在录音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谱子，看着你们的方向。电梯门合拢了。他看不清你的表情，你也看不清他的。

到停车场的时候张真源帮你拉开车门，你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了车。

你把座椅调整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他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你问。

“办完了。”

“什么事？”

“陈总的事。”

你顿了一下。

“陈总那边……他动用了一些关系，全身而退了。”他说。你没说话。“但业内不少人都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再敢跟他合作，怕惹一身腥。他现在损失了不少，好几个项目撤了资。”

你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扫进来，落在他脸上，一下一下的。

“他那种人，”张真源说，“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又顿了一下，像是想选一个不让你害怕的说法，但选不出来，就直说了。

“我怕他报复你。”

他没看你，你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比平时白了一点，握得有点紧。

“所以这段时间，我，或者他们几个，轮流陪着你。上下班都有人送。”

你的右手放在膝盖上，那道疤在路灯的光里若隐若现。你想说不用，想说没那么严重，想说你们都太紧张了。

但你想起那天他在会所里撕你衣服的时候，他的脸离你很近，呼吸喷在你额头上，带着茶味和烟味，那些记忆还在你的骨头里，时间没有把它们冲淡。

“好”。

他看了你一眼，很快，然后转回去看前面的路。

你知道他还有话没说，他可能想说他那天很害怕，说他在练习室里坐了一整夜，说他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帮你。他没有说出口，他从来不把这些说出来，他把它们都藏在黑色短袖下、藏在那些沉默里。

“那你晚上也陪我吧”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了。张真源转过头看你，看了好几秒，好像他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又好像他听清了但需要确认一下你没有在开玩笑。

“你再说一遍。”他说。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没动，等那喇叭又响了一声才踩了油门。车过了路口之后他开口了。“你刚才说让我留下来陪你？”

你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影子。“你陪的还少吗？”

他顿了一下，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没接话。

到了酒店楼下他停好车，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外亮着灯的酒店大堂。“你确定？”他问。

你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弯腰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两遍了，你还问第三遍？”

他愣了一下，然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关上车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点。

进了房间他先去检查了一下门锁，把防盗链挂上了，又把窗帘拉严了，拉了两遍，确认没有缝。

你坐在沙发上看他做这些事，他的背影在灯光下看起来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工作。他把电视柜上的药盒摆正了，把桌上的水杯收进厨房洗了，擦干净手走出来，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你。

“我睡床。你睡沙发。”你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安排一件你已经想好了的事。

他点了一下头，去柜子里翻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铺在沙发上，动作很轻，把被子叠整齐，枕头放在一端拍了两下。

“陈总那边的事，我会盯着。”他说。你点了点头。

“你晚上要是害怕就叫我。”他说。

你说好。

他站起来，“那你去睡吧，我在这。”

你站起来走进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张真源。”你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

他没回答，但你听到他在后面说了一声“晚安”。

你走进卧室，门没有关，留了一条缝。过了一会儿客厅的灯也关了。你躺在床上，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知道他就在那边。

你翻了个身，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亮了。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房间里照得很暖。张真源站在厨房那边，背对着你，正在把什么装进袋子里。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你一眼。“醒了？”“嗯。”

你坐在沙发上，被子叠好了放在扶手上，枕头摆正了，桌上的水杯是满的，温水，杯壁上没有水珠。

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装了两个饭团和一瓶牛奶。“吃点东西，送你去录音室。”你刷牙洗脸的功夫，他已经把袋子拎在手里站在门口等着了。

到录音室的时候宋亚轩已经到了，坐在调音台旁边翻手机，还是那个位置，旁边还是放着一杯杨枝甘露，今天换了一杯冰的，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头发放下来，发梢有一点翘，像是刚睡醒就来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你的时候朝你笑了一下，然后看到张真源跟在你后面进来。

“张哥，你也来了？”

“送她。”张真源站在门口没进来，把袋子递给你，你接过来放在调音台旁边的桌上，他又看了一眼，目光在宋亚轩身上停了一下，“你们练，我出去等。”

他转身走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你坐下来开始练歌，宋亚轩和你对了一遍前奏，又对了一遍副歌，他唱到你那部分的间隙目光往门口飘了一下，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但他飘了两次。

你也没说什么，继续唱。唱完一遍休息的时候，你把谱子放下来，跟宋亚轩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放下了。

你走远了，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

宋亚轩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半扇，张真源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在看，看到门开了他把手机放下，直起身。

“合意去洗手间了。”宋亚轩说。

张真源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宋亚轩靠在门框上，手指在门边沿轻轻敲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张哥，我问你个事。”宋亚轩说。

张真源抬起头，像是在等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合意？”宋亚轩问得很直接，语气平得像在问“你今天吃饭了没”，但张真源看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在门沿上微微收拢了一下，指尖泛白又松开了，像是把什么压下去了。

张真源看着他，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终于不用再藏的事。

“是。”

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但是”。

宋亚轩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了，垂在身侧，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小，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来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只荡开一圈就消失了。

“猜到了。”他说。他转身走回录音室，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门里。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张哥，下次你等她的时候，别站走廊了，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