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现在跟我去中心高台。”校长一改微笑面容严肃的说着。
荒他们听到屋内动静赶忙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荒一直心事重重的,甚至连教室在哪边都走错了。
一目连在后面跟着校长,在前往车子的路上没有一个人打破这份宁静。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
一目连还穿着平日里的校服,坐在车窗旁,望着四处倒推的树木。
车厢里一片死寂。
他直到开出许久,才发觉身旁坐着的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一路没有看他。
直到远处维纳基中心广场的轮廓渐渐清晰,才缓慢地从内侧口袋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面无表情地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上台之后,念这个。”
一目连沉默地接过,将纸打开,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不过一瞬,便记住了纸上的内容。
车停在高台下方。
他推开车门,独自踏上石阶。
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在看到来人是个孩子时候,没有半分欢呼,只有一片嗡嗡的骚动与质疑。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着眉打量,有人毫不掩饰地露出怀疑与不屑。
那么多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没有期待,只有赤裸裸的审视——
这个连少年稚气都没褪去的孩子,凭什么站在那里,凭什么做他们的领袖。
细碎的议论声在风里飘着:
“怎么是个孩子……”有人皱着眉,声音压在喉咙里。
“这是谁安排的?”有人交头接耳。
“他能干什么啊?”细碎的议论在风里飘着,像无数根细针刺过来。
一目连站在高台中央。风把他的校服衣摆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展开那张纸,手指按在折痕上,纸面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得清亮而激昂,盖过台下纷乱的声响。
“维纳基的子民们,很高兴各位能抽空时间赶到这里。经高层领导的一致决策,现由我担任领袖。”
台下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又是更沉的窃语。他继续念下去。
“我们国家现在并不乐观,敌人一次又一次入侵着我们的领地,可我们连反抗的实力都做不到!敌人的知识储备和兵力以及装备都遥遥领先于我们,我们真的甘心如同蚂蚁般被敌人随意践踏吗?”
窃语声渐渐低了。前排有人抬起头,后排有人停止了交头接耳。
风把他的声音送出去,落在广场每一个角落。
“所以,我赌上所有,势必撑起我们的未来!”
他念完最后一句,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台下很静,静得能听见风擦过旗帜的声响。
然后第一声掌声响起来。很单薄,从人群中间某个位置传出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从边缘漫向中心,像潮水一寸一寸涨上来。
有人还在迟疑,有人已经站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是站着,手掌一下一下拍在一起,节奏不整齐,但越来越响。
一目连站在高台中央,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里不再是质疑,是另一种东西——信任。
他微微侧过头。台侧的人群边缘,父亲站在那里。父亲没有鼓掌,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看着一目连,看着台下站起来的人群。
然后他转过身,往人群深处走了。他的背影很快被层层叠叠的人影吞没。
一目连收回视线,看着台下。掌声还在响。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嘴角却轻轻弯起一点弧度。
风从广场上空刮过去,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