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的集训馆格外安静,晚间训练结束,整栋楼只剩零星灯光。
两团今晚都收工得早,队员们陆续离开,走廊空空荡荡,只剩微凉的夜风穿堂而过。
姜笺瑶今天没练功,只留下来在空练习室练歌。
她自从上次低烧过后,嗓音偶尔偏哑,便总趁着没人的夜晚单独抠唱腔,素来要强,半点不肯放任自己懈怠。
少年心性的傲娇,少女独有的倔强,全都藏在她不肯认输的骨子里。
练完最后一段戏腔,她放下耳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揉着有点发涩的嗓子走出练习室。
走廊暖黄灯光落在她身上,细碎温柔。
她刚走没两步,转角处忽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峻霖手里拎着两罐热牛乳,应该是刚从楼下便利店回来,撞见她时,脚步微顿,眼底顺势漫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四下无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没有队友,没有粉丝,没有镜头。
他惯常克制温柔的外壳,悄悄松了几分,多了点漫不经心的腹黑慵懒。
“练完了?”他开口,声音低柔,带着夜里独有的磁性。
姜笺瑶习惯性装乖点头:“嗯,贺老师刚结束练习吗?”
她还是一如既往,在外人面前礼貌又乖巧,端着小辈的分寸,傲娇又体面。
贺峻霖走近半步,距离刚好落在有点近、却不逾矩的暧昧范围里。
他垂眸看着她,兔眼浅浅弯着,笑意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调戏:
“不是,专门等你。”
姜笺瑶脚步一顿。
耳尖唰地一下,瞬间热了。
她猛地抬眼瞪他,小嘴抿紧,傲娇炸毛:“你、你骗人!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上?”
贺峻霖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一本正经:
“猜的。”
“猜你肯定又偷偷一个人加班练歌,不肯好好休息。”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逞强,懂她的傲娇,懂她表面调皮耍赖、私下极致拼命的模样。
姜笺瑶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嘴硬得很:“我才没有拼命,我就是随便练练。”
“是吗?”
贺峻霖微微俯身,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十足的调侃意味:
“那是谁上次,发着烧硬撑舞台,差点站不稳,还要嘴硬说自己超厉害?”
“贺峻霖!!”
姜笺瑶瞬间原地炸毛,整个人羞得不行,抬手就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小脸爆红,又气又窘:“你怎么总翻我旧账!不许说!”
她明明力气很小,推得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像小猫挠痒,半点威慑力没有。
贺峻霖半点没动,稳稳站在原地,任由她闹,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气鼓鼓鼓着腮帮子、耳根红透的样子,存心继续逗她:
“不说可以,那你告诉我。”
“上次舞台,我护你的那一秒,你是不是心跳超快?”
这句话太直白、太暧昧。
空旷长廊,晚风安静,少年的提问温柔又笃定,直直撞进人心底。
姜笺瑶整个人瞬间僵住。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砰砰地跳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
她不敢抬头看他,眼神慌乱躲闪,傲娇的底气彻底崩没,小声凶巴巴狡辩:“我、我才没有!我当时很稳!一点都没慌!”
“嗯。”
贺峻霖顺着她的话点头,看似妥协,下一句却精准拿捏:
“稳到需要我伸手虚挡?”
姜笺瑶:“……”
彻底哑口无言。
她嘴笨,吵不过他,撩不过他,傲娇炸毛也斗不过他温柔的步步紧逼。
只能死死抿着唇,脸蛋通红,眼神乱飘,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样。
贺峻霖看着她彻底被调戏害羞的样子,终于不再逗她。
他收起眼底的戏谑,将手里温热的牛乳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声音重新温柔下来:
“好了,不逗我们小ACE了。”
“嗓子练哑了吧,喝点热的。”
姜笺瑶闷闷接过牛乳,指尖碰着温热的罐身,心底又热又乱,低着头小声嘟囔:
“你好坏……平时看着最温柔,背地里最爱欺负我。”
贺峻霖低笑一声,声音温柔落进晚风里:
“只欺负你。”
“也只偏爱你。”
一句话,轻轻落地,温柔又直白。
长廊灯光缱绻,晚风温柔拂面。
从前都是她装委屈、撒娇、耍赖骗人。
今天,第一次被他温柔调戏,被他步步拿捏,被他明目张胆又克制温柔的偏爱,撩得满脸通红,心动泛滥。
姜笺瑶捧着热牛乳,悄悄抬眼,看向面前笑意温柔的少年。
原来最温柔的人,撩起人来,最让人无处可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