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被维亚举在半空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上那点贵族矜持早就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入骨的恐惧。他活了这么久,吞了不下二十个天选者,还是第一次见能徒手捏断精钢剑的疯子,规则在她身上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半点约束都没有。
“我说……我说!”伯爵赶紧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说实话,别杀我!当年……当年安娜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嫉妒夫人,她家族给她留下了古堡的继承权,这古堡本来不是我的,是她的!我跟她结婚,就是为了这份遗产,可她后来生了孩子,居然要把古堡留给孩子,不肯给我,我就……我就勒死了她,连孩子一起扔下去了。”
“那那些规则呢?那些规则都是你定的?”维亚手上又加了点劲,伯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是……是我定的!规则怪谈绑定古堡之后,我就定了这些规则,故意给天选者挖坑!”伯爵喘着气,赶紧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那个老仆人,他本来是夫人的陪嫁仆人,知道真相,我本来想杀他,结果规则绑定之后,他成了副本里的角色,我杀不死他,就把他写进规则里,说他会勒死隐瞒怀表下落的人,其实就是故意挑拨,让天选者一见到他就动手杀他,帮我除掉他!还有那个黑猫,本来就是老仆人的猫,我让我的分身变成另一只黑猫,就是让天选者杀错,引我出来吃了他们!还有那个唱歌的女人……”
“唱歌的女人是谁?”
“是之前一个被我吃掉的天选者变的!我把她变成怨魂,每天晚上出来引天选者违反规则,谁抬头谁就被她带走,成了我的口粮!”伯爵说得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所有规则都是坑!就是故意让你们紧张,让你们忍不住犯错,犯错就沾污染,污染够了我就能吃了你们涨力量!我都说实话了,放了我好不好?我把古堡里所有的国运宝石都给你,你放我一条命,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维亚听完,乐了。合着这规则从头到尾全是坑,跟上次午夜酒店一模一样,就是故意坑那些小心翼翼守规则的天选者。她还以为有多少花样,原来还是老一套。她看着伯爵那张充满祈求的脸,摇了摇头:“不行,你杀了那么多人,包括夫人和孩子,留着你没用。”
“不——!”伯爵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全身突然爆发出浓浓的黑气,黑气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朝着维亚的脸缠过来,想要拼死一搏,“你不放我,我们就同归于尽!”
维亚皱了皱眉,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那些触手,轻轻一扯,所有触手全都断成了一截一截,黑气散在空气里,她随手把伯爵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伯爵砸在青石板上,骨头都摔断了好几根,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维亚抬脚,直接踩在他的胸口,力度一点点加大,听着他肋骨一根根断裂的声音,慢悠悠地问:“那老仆人的怀表在哪?你给我说说。”
“在……在我书房的抽屉里!”伯爵咳着血,断断续续说,“当年他把怀表丢在书房,我捡了藏起来,就是故意不让他找到,让他一直问天选者,逼得天选者杀他……”
话还没说完,维亚脚下一用力,直接踩碎了他的心脏,伯爵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化成了一团黑气,慢慢散了,只留下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掉在地上,钥匙柄上刻着奥古斯汀家族的家徽——应该是开书房暗门的。
维亚捡起钥匙,揣进兜里,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把伯爵夫人和孩子的尸体包起来,重新找了一块向阳的草地挖了坑埋了,还搬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插在坟头当墓碑。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古堡走,刚进大厅,就听到楼梯口的落地挂钟突然“咚——咚——咚——”响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数着,一下,两下……一直数到第十三下,钟声才停下来。
哦,规则第八条来了:敲十三下的时候,要闭眼站着不动,数一百个数才能睁眼,乱动或者提前睁眼就会被狩猎者发现。
维亚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不仅没闭眼,还慢悠悠往挂钟那边走过去。她倒要看看,狩猎者在哪,长什么样。
刚走到挂钟旁边,挂钟后面的墙板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狩猎人服装、戴着头套的高大男人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把猎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维亚的胸口,扳机已经扣到了底,头套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你违反规则!准备受死!”
维亚伸手直接抓住了枪管,往上一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打掉了一大块墙皮。她使劲一拧,猎枪直接被拧成了麻花,狩猎者愣了一下,刚要后退,维亚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套,一把扯了下来——里面根本不是活人,就是一堆塞满了稻草的骨架,脸上画着两只眼睛,嘴还是用黑颜料涂的。
“什么玩意儿,还狩猎者。”维亚嗤笑一声,随手把骨架扔在一边,骨架摔在地上散成了一堆骨头,再也动不了了。规则里说的狩猎,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也就骗骗那些不敢动的天选者,真冲上来,一下就没了。
她转身往二楼走,刚走到楼梯中间,就看到一个驼着背、花白头发的老仆人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个茶壶,看到维亚过来,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带着点试探,小声问:“这位客人,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银怀表?那是我家夫人给我的遗物,我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果然来了,规则第七条说,必须如实说,隐瞒就会被勒死。维亚停住脚步,看着他说:“怀表在伯爵书房的抽屉里,伯爵捡了藏起来了,伯爵已经被我杀了,跟我去拿吧。”
老仆人一下子愣住了,眼睛慢慢红了,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掉,他抖着嗓子问:“你说……伯爵被你杀了?那……那夫人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夫人和孩子都埋在后花园了,”维亚说,“你跟我来,我们去拿怀表,拿完怀表,我们把事情了结了。”
老仆人连着点了好几次头,弓着背跟在维亚后面,往三楼书房走。书房很大,靠墙摆着满满几书架的书,中间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子上摆着伯爵的照片,就是刚才那个老头,笑得温文尔雅,跟刚才疯狗一样的样子判若两人。维亚按照伯爵说的,拉开最左边的抽屉,翻了两下,果然摸到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就是一块旧银怀表,表壳已经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A字,应该是夫人名字的首字母。
维亚把怀表递给老仆人,老仆人接过怀表,打开看了看,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他用袖子擦了擦照片,哭得更凶了:“夫人……我终于找到怀表了,我对不起你啊,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你……”哭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对着维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姑娘,谢谢你帮我们夫人报了仇,还找到了我的怀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要记住,刚才伯爵死的时候说的话不全对,那个三楼关着的安娜,她不是……”
“咚——咚——咚——”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声音不紧不慢,一步步朝着书房靠近,同时,柔柔软软的歌声也飘了进来,是女人的歌声,歌词听不清楚,调子勾人,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跟着哼。
规则第三条来了:十二点到了,白裙子女人出来唱歌,必须捂耳朵蹲床底,不能抬头不能哼,不然被带走。维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十二点整,一分不差。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歌声越来越近,老仆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对着维亚小声说:“快捂住耳朵!蹲下来!别听她的歌!她是伯爵变出来勾人的!”
维亚没捂耳朵,也没蹲下来,她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拉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亚麻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皮肤白得像纸,嘴唇红得像血,正悠悠唱着歌,看到维亚开门,她也愣了,歌声一下子停了,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维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是被伯爵吃掉的天选者,变了怨魂给他干活对不对?现在伯爵已经死了,你还要继续给他干活吗?”
白裙子女人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苦笑,她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是三年前白头鹰国的天选者,当时我小心守规则,结果还是不小心吃了十二颗葡萄,被伯爵找到了位置,抓了杀了,把我变成了勾人的怨魂,只要有人违反规则跟着哼歌,我就得把他带走给伯爵吃。现在伯爵死了,我也解脱了。”她说完,身体慢慢开始发光,“谢谢你,我终于可以走了。那个安娜……你要小心点她……”话音刚落,她就化成了光点,散在了走廊里。
维亚皱了皱眉,安娜?老仆人也说安娜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她转身回书房,刚要问老仆人,就听到三楼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叫,是安娜的声音:“救命啊!维亚!你快来救我!有黑猫咬我!”
维亚立刻往那边跑,老仆人也跟在后面,刚跑到安娜被关的房间门口,就看到房门开着,两只黑猫蹲在桌子上,一只是纯黑色,黑得发亮,另一只是黑棕色,肚子上有一块白毛。规则第十条说,出现两只黑猫,要杀颜色深的那只,杀错了就会被报复。
安娜躲在墙角,抱着胳膊,指着那只纯黑色的黑猫,声音带着哭腔:“就是它!它要咬我!你快杀了它!它是诡异变的!”
维亚站在门口,看着两只黑猫,没动手。老仆人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我原来那只猫,就是黑棕色带白毛的,颜色浅一点,纯黑色那只是伯爵变的,你杀了纯黑的就行。”
维亚哦了一声,她算是看明白了,安娜故意指错,想让她杀错,引诡异报复。她没说话,突然动了,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了那只纯黑色的黑猫,黑猫嗷地叫了一声,露出尖爪子想要挠她,维亚手指一用力,直接捏断了它的脖子,黑猫身体一抖,瞬间化成了一股黑气,散掉了。剩下那只黑棕色的黑猫,跳到维亚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乖乖的,一点都不凶。
安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哭腔一下子停了,表情慢慢变得扭曲,她看着维亚,声音也变得尖厉:“你为什么不杀错!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规则明明告诉你要杀深的,老东西也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对的!”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维亚抱着胳膊,看着她,“我救你的时候,你说你被关了十年,十年都关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你的绳子一割就断?为什么你身上除了手腕红了一点,连点伤都没有?而且刚才老仆人和唱歌的女人都提醒我要小心你,你还故意指错猫,你到底是谁?”
安娜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她的身体慢慢开始变化,原本年轻清秀的脸,慢慢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样子,穿着跟伯爵一样的黑色燕尾服,不是刚才被踩碎心脏的伯爵是谁?原来刚才摔死的只是他的分身!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伯爵变回原形,一脸怨毒,“我本来以为把分身扔给你杀,我变成安娜藏在你身边,等你放松警惕,我就能一口吞了你!你一个违反规则的疯子,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走了狗屎运!”
“所以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安娜,真正的安娜早就死了对不对?”维亚问。
“那当然!真正的安娜十年前就被我扔去喂狼了!那个故事都是我编的,就是骗你去开古井,引我分身出来,我好藏在你身边找机会下手!”伯爵得意地笑,“你以为杀了我一个分身就赢了?太天真了!我的本体在地下室,你打不到我,我就能慢慢耗死你!古堡里所有诡异都是我的,你今天死定了!”
老仆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拐杖对着伯爵砸过去:“你这个魔鬼!你害死了夫人,害死了安娜,还不够吗!”
伯爵随手一挥,老仆人就被黑气掀飞了,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维亚接住老仆人,把他扶起来,抬头看着伯爵,眼睛里冷得像冰:“说完了?说完了就该算帐了。你躲了一次,还想躲第二次?今天我就是把古堡翻过来,也要把你的本体挖出来捏碎。”
“你去找啊!我本体就在地下室!你敢去吗?地下室没有规则,你进去就是死!”伯爵说完,身体慢慢化成黑气,顺着地板缝溜走了,只留下他狂妄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有本事你就来!我在地下室等你!”
维亚把老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那只黑猫蹭过来,老仆人摸了摸猫的头,叹了口气:“伯爵的本体确实在地下室,他把自己的心脏跟古堡的地基连在一起,毁了心脏才能杀了他,不然杀多少次分身都没用。地下室入口就在书房地毯下面,我带你去。只是地下室太黑了,全都是他吞噬的天选者的怨灵,太危险了。”
“越危险越好,”维亚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噼啪响,“我就喜欢拆危险的东西,走,我们去地下室。”
老仆人站起来,拿着怀表,领着维亚回到书房,挪开书桌,掀开地毯,下面果然有一块活的石板,石板上有一个铜环,维亚抓住铜环,使劲一拉,直接把石板拉了起来,下面露出黑沉沉的台阶,一股潮湿腥气从下面涌上来,混着浓浓的黑气,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冷。
老仆人从壁炉边拿了两个煤油灯,点燃了递给维亚一个:“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路我熟。”
维亚接过煤油灯,打头往下走,台阶很长,转了好几个弯,才走到地下室底部。地下室比想象的大很多,周围的墙壁都是用青石砌的,墙上挂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器官,全都是之前被伯爵吃掉的天选者留下的,看得人头皮发麻。走到最里面,就看到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子,石台上躺着一个跟伯爵一模一样的男人,闭着眼睛,胸口放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比人头还大,一跳一跳,整个地下室都跟着轻轻震动,黑气就是从心脏里冒出来的。
“那就是他的本体!”老仆人压低声音,“他刚才分身去引你,本体在这里养着,现在还没醒,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维亚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动手,石台上的伯爵突然睁开了眼睛,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等你过来!这里是我的地盘,所有怨灵都听我的!今天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一声吼,周围墙壁上那些罐子里的怨灵突然全都飘了出来,足足有几十个,个个青面獠牙,尖叫着朝着维亚扑过来,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怨灵充满,黑气浓得看不见人。老仆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了黑猫的脖子,维亚却站在原地不动,等怨灵扑到面前,她突然抬手,一拳砸在地上,“轰隆”一声,整个地下室都晃了一下,一圈无形的气浪从她身上散开,所有扑过来的怨灵,碰到气浪瞬间就烟消云散,连点灰都没剩下。
伯爵的笑声一下子停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可能……你违反了那么多规则,污染应该叠满了,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的那点污染,对我来说就是大补。”维亚一步步朝着石台走过去,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晃一下,“你定规则坑人,别人怕规则,我不怕,你越不让我做,我越做,污染全转换成我的抗性,现在我力气越来越大,你拿什么跟我打?”
伯爵吓得魂都飞了,他控制着那颗黑色心脏,突然从石台上跳起来,带着浓浓的黑气,朝着维亚撞过来,想要同归于尽:“我跟你拼了!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维亚不闪不避,等着心脏撞过来,伸手直接抓住了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手指头深深扎进心脏里,抓得牢牢的。伯爵疼得尖叫,使劲挣扎,可怎么挣都挣不脱,维亚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把黑色心脏捏得粉碎,黑色的血液喷了她一身,腥气扑鼻。
“不——!”伯爵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本体瞬间化成了黑水,顺着石台流下来,渗进了泥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黑气慢慢散了,地下室里的腥气也慢慢退了,老仆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银怀表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擦了擦,笑着掉眼泪:“夫人……老爷……伯爵死了,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维亚擦了擦手上的血,把煤油灯放在石台上,看着老仆人:“现在伯爵死了,副本也快结束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夫人,”老仆人站起来,对着维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姑娘,你帮我们报了大仇,我没什么给你的,顶楼壁炉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伯爵抢来的国运蓝晶,比午夜酒店那个还要大,你拿去,那是你应得的。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其他国家的天选者也都进来了,杰克那个小子,带着规则免疫天赋,现在已经去围墙那边了,他好像想翻围墙出去,抢什么东西。”
维亚挑了挑眉,哦?还有其他天选者?她都快忘了,这个副本是所有国家一起抽的,不止她一个。翻围墙?规则第九条说不能翻围墙,翻出去就副本失败,连累国运下降,那个杰克有S级规则免疫,还真敢试。
“我上去看看,”维亚把煤油灯递给老仆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事情了结了。”
顺着台阶往上走,回到书房,维亚刚走出书房,就听到围墙方向传来一声枪响,还有杰克大声的喊叫,她加快脚步,穿过后花园,走到围墙那边,就看到围墙外面雾气滚滚,杰克半个身子已经翻了出去,一只手还抓着一块大宝石,渡边一郎倒在围墙下面,胸口流着血,看起来已经不行了。杰克看到维亚过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维亚!原来国运宝石在围墙外面!规则说不能翻出去,都是骗你的!我有规则免疫,根本不怕!我拿到宝石,SSS就是我的,龙国就要给我们白头鹰国踩在脚下!”
维亚靠在一棵大树上,抱着胳膊看着他,没说话。规则第九条说,翻出去就副本失败,永远回不来,这杰克有规则免疫,还真信了自己能扛得住,抢什么宝石。
杰克刚说完,围墙外面的雾气突然动了,一双巨大的手从雾气里伸出来,抓住杰克的脚,猛地往外一拽,杰克一声尖叫,手里的宝石掉了下来,落在草地上,他整个人瞬间被雾气拖了进去,雾气里传来他惨烈的叫声,没几秒就没了声音,围墙外面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维亚走过去,捡起那块掉在草地上的国运宝石,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是深蓝色的,跟午夜酒店那个比,颜色更纯,能量更强。她把宝石揣进怀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渡边一郎,渡边还没断气,看到维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维亚蹲下来,听见他小声说:“我……我不信规则,杰克说翻出去有宝石,我们一起来……他杀了我……抢宝石……我不甘心……”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维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伯爵死了,其他天选者也都出局了,现在就等通关结算了。她转身往古堡正门走,老仆人和黑猫站在门口等着她,老仆人手里拿着那只银怀表,递给维亚:“这个给你,留个纪念,谢谢你帮我们报仇。”
维亚接过怀表,揣进兜里,点了点头:“保重。”
就在这时候,熟悉的冰冷机械音响了起来,响彻整个古堡,也传遍了全球直播间:
【检测到天选者维亚,击杀奥古斯汀古堡核心诡异奥古斯汀伯爵,拯救所有被困灵魂,揭露古堡真相,完成隐藏成就「规则破局者」。】
【本次副本所有规则均被维亚违反,共违反规则九条,污染累积九层,天赋触发,所有污染转换为抗性,无任何负面效果。】
【所有天选者除维亚外全部出局,维亚独享所有奖励。】
【当前通关评价:SSS级!满分评价!】
【龙国国运再次提升80%,当前龙国国运全球排名第一!解锁专属buff「破规者庇护」,全体龙国人获得50%诡异污染抗性,每年平均寿命再增加三年!】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龙国直播间直接炸了,满屏的弹幕堆得看不见画面,三亿多人同时欢呼,安全区里所有龙国人都走上街头,放起了鞭炮,之前从来不敢想的国运第一,维亚居然连着两个副本就拿到了,从六连败的亡国边缘,直接冲到全球第一,整个龙国都疯了。
传送光柱慢慢从天上落下来,包裹住维亚,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了看站在门口挥手的老仆人和黑猫,握紧了怀里两块蓝晶晶的国运宝石,抬脚走进了光柱里。
光越来越亮,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只留下古堡庄园恢复了平静,老仆人抱着黑猫,站在门口,看着传送光消失的方向,露出了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