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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穿书后我把禁欲学霸撩疯了

第十一章 他不敢越界的极致温柔

夕阳西沉,落日余晖漫过落地窗,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被那一句「我迟早会走」重新拽回冰冷的僵局。

温知予推开他的动作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硬生生切开了方才缱绻相拥的暧昧。

江叙白没有再强行靠近。

他懂分寸,刻入骨血的克制,哪怕在偏执泛滥的时候,也永远对她手下留情。

她退,他便停。

不逼、不缠、不闹。

只用最安静、最隐忍的方式,守着他仅剩的朝夕。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敛去所有滚烫的执念与不甘,眼底重新覆上一层温顺的柔软。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晚风,毫无杀伤力。

“我不逼你。”

温知予垂着眼,心口堵得发闷。

最怕的就是这样。

他不吵不闹、不强求、不施压,只是安安静静地纵容她所有的决定,承受她所有的疏离。

偏执藏在眼底,温柔摆在表面。

克制到极致的爱,最磨人,也最杀人。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对上那片盛满她一人的漆黑眼眸,会彻底扔掉所有底线,心甘情愿留下来。

于是她站起身,故作松弛地避开这份窒息的拉扯:“我去洗澡。”

落荒而逃。

和每一次心虚的时候一样,逃避是她唯一的退路。

看着她仓促逃进浴室的背影,江叙白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落日的光落在他单薄清冷的肩头,衬得他身形孤寂又落寞。

他静静望着紧闭的浴室门,望了很久很久。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一层门板,朦胧温柔。

可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患得患失。

他明明可以偏执到底。

可以锁上房门、可以黏得更紧、可以用所有方式困住她,逼她断了跑路的念头。

可他不敢。

他怕逼得太紧,她会彻底厌烦。

怕最后仅剩的温柔羁绊,也被自己亲手撕碎。

怕她原本还会偶尔心软,最后只剩彻底的决绝。

所以他宁愿隐忍。

宁愿自己熬着、痛着、煎熬着,也绝不吓她半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温知予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焦躁,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水汽氤氲,清甜的沐浴香味散开。

她以为江叙白会像往常一样,起身凑过来、帮她吹头发、黏着她撒娇。

可客厅空空静静。

少年端正坐在沙发上,翻开习题册,安安静静刷题,仿佛下午那场极致拉扯从未发生过。

自律、规整、平静。

变回了她初见时,那个克己复礼、万事可控的江叙白。

温知予脚步微顿,心底莫名一空。

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

她走过去,默默拿起吹风机,打算自己吹头发。

手指刚按下开关,身后一道影子轻轻覆来。

温热的指尖,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背。

吹风机的嗡鸣声骤然停下。

“我来。”

少年的声音清浅温柔,落在耳边,低低软软。

温知予回头,撞进他沉静温柔的眼眸里。

他眼底没有不甘,没有偏执,没有委屈。

只剩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下意识疏离。

江叙白没有松手,只是轻轻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语气顺从又固执:“我帮你吹,快一点,别着凉。”

依旧是那句——不逼你,只照顾你。

他退开半步,示意她坐到沙发边。

温知予沉默落座。

下一秒,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湿润的发丝。

冷风模式,风力调至最柔。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根,他指尖轻柔梳理,动作熟练、细致、小心翼翼。

半年同居,他早已摸清她所有习惯。

知道她怕热风烫头皮,永远只用冷风柔吹。

知道她怕发丝打结,梳理的时候永远轻手轻脚。

知道她吹头发不耐烦,永远会帮她吹得干干净净、柔顺蓬松,不让她费一点力气。

从前她只觉得贴心、舒服、理所当然。

可今天,每一个轻柔的动作,都戳得她心口发酸。

他在克制。

极致、卑微、小心翼翼的克制。

明明满心都是留不住的恐慌,明明眼底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偏执,可对待她,依旧温柔如初,半点不减。

客厅静得只剩下吹风机轻微的嗡鸣。

光影温柔,氛围暧昧得要命。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呼吸轻浅,刻意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不贴、不碰、不越界。

恪守所有分寸,只做照顾她的事,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亲昵。

可目光,却一寸寸、贪婪地描摹着她的发顶、她的侧脸、她的轮廓。

身体在克制,眼神在沦陷。

隐忍到极致的偏爱,最是撩人,也最是虐心。

温知予看着地板上交叠的光影,轻声开口,打破死寂:

“江叙白,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我不值得。”

值得他倾尽原则、逆天改轨、放弃圆满结局的人,从来不是她。

吹风机的声音微微一顿。

江叙白垂眸,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很轻,带着隐忍的沙哑:

“没有值不值得。”

“只有我愿不愿意。”

“对你好这件事,我心甘情愿,从不勉强。”

哪怕你早晚要走。

哪怕这场喜欢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哪怕最后我只剩一场空。

我也愿意,在有限的日子里,把所有温柔,全都给你。

吹完最后一缕发丝,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发丝柔顺蓬松,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俯身抱她,没有蹭她、黏她、撒娇求温存。

只是后退一步,站直身子,礼貌又克制。

“好了。”

平淡两个字,疏离又温柔。

温知予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清冷精致的眉眼上,温柔干净,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他只是太爱她。

只是爱上了一个注定要抛下他的人。

夜里,卧室关灯。

两人躺在床上,一如往常。

可氛围彻底变了。

往日的暧昧亲昵、相拥而眠、肆意黏贴,尽数消失。

江叙白躺在身侧,规规矩矩,恪守距离。

半边床铺空空荡荡,他刻意离她很远,绝不触碰,绝不越界。

温知予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人的僵硬。

他没睡。

呼吸平稳,却始终紧绷,明显彻夜浅眠。

她知道,他在忍。

忍着想抱她的冲动,忍着想黏她的执念,忍着恐惧天亮之后,她会悄悄消失。

良久,黑暗里,响起少年极轻极哑的声音。

几乎融进夜色里,卑微又小心:

“知予。”

“你可不可以……不要急着走?”

“再陪我久一点。”

“哪怕只是演戏,也好。”

温知予心脏骤然一缩,疼得她几乎呼吸停滞。

演戏。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她是任务、知道她是演戏、知道她所有温柔都是假的、知道她满心满眼只想跑路拿钱。

他全部都清楚。

却依旧甘之如饴,依旧倾尽所有,依旧舍不得放手。

隐忍、清醒、沉沦。

最痛的,从来不是不知情的付出。

是知情还爱,明知会输,依旧义无反顾。

温知予鼻尖酸涩,眼眶瞬间红透。

她咬着唇,压下哽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再陪他久一点。

哪怕最后注定要走,至少别那么残忍,别那么仓促。

得到应答的瞬间,身侧的人身体微颤。

下一瞬。

他极其缓慢、极其克制地,轻轻挪过来。

没有紧抱,没有禁锢。

只是轻轻、轻轻挨着她的肩膀。

一点点温度,一点点触碰。

便是他今夜所有的贪心。

他不敢抱,不敢蹭,不敢索取半点亲昵。

怕惊扰她,怕她反悔,怕连这仅剩的陪伴都消失。

黑暗里,江叙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底偏执泛滥,温柔成海。

他低声呢喃,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不越界。”

“我不逼你。”

“我只等。”

等你心软。

等你回头。

等你哪怕有一秒,想为我留下来。

这一夜。

他守着分寸,守着温柔,守着一场明知无果的爱恋。

克制到卑微,深情到偏执。

而温知予侧躺着,背对他,无声红了眼眶。

她逃得过剧情,逃得过任务,逃得过五百万的诱惑。

却唯独,逃不过他不敢越界、却覆水难收的温柔。

拉扯至此,她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她离不开他。

是这个干净自律、本该一生顺遂的少年,

被她闯入、被她打乱、被她蛊惑,

最后心甘情愿,困在原地,困爱自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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