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润唇膏,放在她面前。
蒲熠星你用这个。别咬嘴唇了。
林见夏看着那支护唇膏,愣了一下。那是她喜欢的牌子,是她常用的那种味道——不是水果味的,是那种很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草本味。
林见夏你什么时候买的?
蒲熠星上周
林见夏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牌子?
蒲熠星有一次你从口袋里拿出来涂了一下,我看到的。
林见夏拿起那支护唇膏,握在手心里。塑料管被他的手温捂得温温热热的,像是他刚刚才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林见夏谢谢。
蒲熠星不用谢。涂上。
她拧开盖子,涂了一层。嘴唇上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草本香气。
林见夏好闻吗?
蒲熠星看了一眼她的嘴唇,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回到书上。
蒲熠星嗯。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录制当天,蒲熠星陪林见夏去了电视台。
他坐在观众席上,第三排,靠左边的位置。那个位置看舞台的角度最好,可以看到林见夏的正面,也可以看到答题屏幕上的内容。
林见夏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了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两杯,一杯是他的,另一杯是给她的。
她笑了笑,转过身,等着主持人叫她的名字。
“下面这位选手,来自南京大学文学院,江湖人称‘南大校花’——欢迎林见夏!”
林见夏走上舞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高腰裤,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知性、落落大方。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有人小声说:“好漂亮啊。”
蒲熠星坐在座位上,咖啡举到嘴边,但没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上的那个人。
第一轮,林见夏的对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在某知识竞赛节目中拿过冠军。
主持人问他的时候,他说:“我参加过很多知识竞赛,基本上没输过。今天来,就是想会会这些年轻人。”
主持人转向林见夏:“对方很有经验,你紧张吗?”
林见夏笑了笑
林见夏不紧张。因为知识没有年龄的边界。
主持人大笑:“说得好!那我们开始吧!”
第一题:“请问,《百年孤独》的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是哪个国家的作家?”
林见夏抢答
林见夏哥伦比亚。
“正确。”
第二题:“‘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出自莎士比亚的哪部作品?”
对手抢到了:“《哈姆雷特》。”
“正确。”
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两人的分数咬得很紧,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谁也无法把谁甩开。
到了第八题,林见夏落后一分。
第九题,主持人念题:“请问,中国古代四大名琴中,‘号钟’的主人是谁?”
对手抢答:“伯牙。”
“错误。正确答案是:齐桓公。林见夏加一分。”
比分扳平。
最后一题,决胜局。
主持人念题:“请问,李清照《如梦令》中,‘常记溪亭日暮’的下一句是什么?”
林见夏按下抢答器。
她的声音很稳
林见夏沉醉不知归路。
“正确!”
灯光闪烁,音乐响起,彩带飘落。
林见夏站在原地,微微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张扬的笑,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蒲熠星坐在座位上,没有鼓掌。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