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林见夏你要去？

蒲熠星还没决定。

林见夏为什么不去？你很适合这个节目。

蒲熠星看着她，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蒲熠星如果他们邀请你呢？你去不去？

林见夏愣了一下

林见夏他们不会邀请我的。我又没有参加过《天才知道》。

蒲熠星如果呢？

林见夏如果……

林见夏我会去。因为我想看看，自己能在那种舞台上走多远。

蒲熠星点了点头。

蒲熠星那我也去。

林见夏因为我想去？

蒲熠星因为你说的那句话说得很对。我想看看，自己能在那种舞台上走多远。

一周后，林见夏也接到了《一站到底》节目组的电话。

原因不是《天才知道》——她没有参加过那个节目。原因是一篇她发表在网络上的文章。那篇文章的题目是《我们为什么读书》，是她在大二暑假写的，发在一个很冷门的文学论坛上。不知道是谁把它转到了微博上，一夜之间阅读量破了百万。

节目组的编导在电话里说：“你的文章写得很好，文字功底很深，逻辑也很清晰。我们觉得你很适合我们的节目。”

林见夏挂掉电话之后，对蒲熠星说

林见夏他们说是看到我的文章才找我的。

蒲熠星哪篇？

林见夏《我们为什么读书》。

蒲熠星那篇写得确实好。

林见夏你看了？

蒲熠星你写的每一篇我都看了。

林见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蒲熠星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面试？

林见夏好。

面试在南京电视台进行。两个人一起去的。

面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他先让蒲熠星做了一套题，又让林见夏做了一套题，然后分别跟他们聊了聊。

聊完之后，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这两个人，都要。”

十一月，《一站到底》的录制开始了。

蒲熠星和林见夏的录制时间不同——蒲熠星在第一期，林见夏在第二期。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在同一期节目里出现，但会在同一个舞台上，只是时间错开了。

录制前一天晚上，蒲熠星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他说过，紧张和兴奋是同一种生理反应。但他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紧张还是兴奋。

他拿起手机，给林见夏发了一条微信：“你睡了吗？”

林见夏秒回：“没有。”

“为什么？”

“在想明天的事。”

“想什么？”

“在想如果你在台上答不上来，我会不会在台下急死。”

蒲熠星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我不会答不上来。”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准备。”

“你准备了什么？”

“准备了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所有？”

“所有我能想到的。”

林见夏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就是那种考试前说‘我没复习’结果考了满分的人。”

蒲熠星回了一个句号。

林见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发句号？”

蒲熠星：“不能。”

林见夏：“……”

蒲熠星：“晚安。”

林见夏：“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开始。

他在黑暗中对自己说了一句：“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句话。

后来，这句话成了他的标签。

但在这个时刻，这句话只是他对自己说的、一个小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