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谢燕来19

为首之人，一身玄甲，红披风在风中狂舞，正是谢燕来！

他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夕阳下晃眼夺目。

“赢了！赢了！”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楚朝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却被身后的阿乐死死扶住。

她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他虽然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谢燕来策马冲到城楼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幸不辱命！”

他将那颗人头重重扔在地上，抬起头，冲着城楼上的楚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楚朝终于哭了。

她扶着城墙，对着下面大喊：“谢燕来！上来！本宫要赏你！”

谢燕来起身，大步走上城楼。

还未走近，楚朝便扑进了他怀里，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他。

血腥味，汗味，尘土味。

但这却是她闻过最安心的味道。

“赏什么？”谢燕来任由她抱着，轻声问，声音里满是疲惫后的温柔。

楚朝埋首在他胸前，闷闷地说：“赏你……一辈子，都别再离开本宫的视线。”

谢燕来笑了，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好。”

孤山堡大捷，云中郡士气大振。

谢燕来带着一身硝烟味和未干的血迹，在将军府外被楚朝拦下。她没让他去沐浴，也没让他去请罪，而是直接拉着他去了祠堂。

楚家祠堂内，烛火通明。

楚朝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炉里，声音有些哽咽，“他回来了。他没让我失望。”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谢燕来。

“谢燕来磕头。”

谢燕来没有丝毫犹豫，撩起战袍，重重跪下，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末将谢燕来，拜见列祖列宗。”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敬意与感激，“末将必以性命守护殿下，守护云中郡。”

楚朝站在一旁，看着他宽阔的脊背，看着他虔诚的姿态。

从祠堂出来，楚朝命人备了热水，强行按着谢燕来去沐浴更衣。

待他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出来，楚朝已在书房等他。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封已经封好的信。

“这是给陛下的奏报。”楚朝将信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谢燕来接过，拆开细看。

奏报写得很详尽，从敌军动向，到战术部署，再到最终结果，条理清晰，文采斐然。特别是关于他的部分，楚朝用了最浓墨重彩的笔触，夸赞他“临危不乱，智勇双全，以五百破三千，乃国之栋梁”。

谢燕来看着那些字句，提笔，在末尾添上了一行小字：

“此战全赖长公主殿下运筹帷幄，末将不过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楚朝看着他加上的那句话，又好气又好笑：“谢燕来，你就这么不喜欢邀功吗？”

“功是殿下的，过是末将的。”谢燕来认真道，“末将只愿殿下安稳，不求青史留名。”

楚朝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道：“油嘴滑舌。”

她重新封好信，递给阿乐送去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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