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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鲸落

丝绸瓷器与河:两位中土研究者的通信

家人们,我们又来脑洞中土世界啦……

青瓷(卡文小作者)老河,河大爷,在不在?

青瓷(卡文小作者)

老河(古板教授)嗯哼😃

青瓷(卡文小作者)泪雨之战后还发生了些啥事啊?

老河(古板教授)发生的可多了,从原著时间线来看,泪雨之战到愤怒之战这一百来年,精灵蒙受了巨大损失,算是中土精灵的“至暗时刻”。

老河(古板教授)魔苟斯趁胜追击,胡林一家被诅咒上演了巨大的家庭悲剧,纳国斯隆德、多瑞亚斯、贡多林,三个曾经辉煌无比的精灵王国相继沦陷。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英雄图林和精灵至高王图尔巩一一战死,就连精灵之间也因为宝钻打了起来。最后是埃雅仁迪尔历经千辛万苦到达维林诺搬救兵,才祈求来了维拉大军,爆发了最终把整个大陆都打沉的“愤怒之战”。

青瓷(卡文小作者)那这一百多年里华胥部落会干些什么?随着精灵的流亡,是否会从某种程度上促进华胥的发展?

老河(古板教授)这很有可能,而且是历史的必然。

老河(古板教授)当那些伟大的精灵王国一座接一座地陷落,幸存者会像被风吹散的种子,向四面八方飘落。蓝山华胥,这个曾与精灵并肩作战、有“精灵之友”名声又地处相对安全的区域,自然成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落脚点。精灵难民会带来各种新的工艺和技术知识,促进华胥从部落向王国迈进。

青瓷(卡文小作者)那还等什么,您给整一段呗😁🙏

老河(古板教授)

【鲸落】

贡多林陷落的消息传到蓝山时,已是深秋。

追日正蹲在新窑前,看华胥的陶匠试烧第三窑“硬陶”。

自从纳国斯隆德的难民带来了一种新的封窑法,陶器的质量就提升一大截,但还不稳定,这不又裂了三只大瓮。

报信的绿精灵站在山坡上,只说了一句话:“贡多林没了,图尔巩王战死。”随即抽泣不止。

追日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没说话。

泪雨之战后,她就知道,那些精灵王国迟早会陷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听到“贡多林”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那是精灵在中洲最坚固的堡垒,是图尔巩王藏了四百年的隐秘之城。

终于,还是陷落了……

第一批贡多林难民出现在蓝山东麓,是在那年冬天第一场雪前。

一共十三个人。

他们从北边翻山过来,衣衫褴褛,身上的银甲碎得不成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精灵,头发是深棕色的,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

追日在围子外面接见了他们。

精灵站住,用一种疲惫但不失礼节的声音说:“我叫瑞安,贡多林王宫的……前石匠。”

“这些是我的族人……我们需要一个地方落脚……换一些食物和干净的衣物。”

追日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有疲惫、有悲伤,但没有乞求。

“围子里有床铺”追日说,“先住下来再说。”

瑞安礼貌地点了点头,带着族人走进了围子。

胥石站在追日身后,等精灵走远了,低声说:“石匠?”

“嗯。”

“贡多林的石匠。”胥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一直想找个真正的石匠,因为华胥寨子外的石墙老是修不好,总被雨水冲毁。

矮人石匠贵得要命,还不爱给人类干活。

他把这事记下了。

几天后。

“你以前在贡多林,是做什么的?”胥石问。

“王宫东翼的石工长。”瑞安说,“负责城墙的修缮和维护。”

“修城墙?”

“贡多林的城墙,外面看着是一整块石头,里面其实是三层,外皮、内胆、中间的碎石和灰浆灌芯。”

“地震不裂,攻城锤撞不穿。”瑞安自豪道。

胥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那是他用木炭画的主寨地形图,歪歪扭扭的,但大致的山势、水源、隘口都标了。

“我们的石墙,去年被冲塌了一段,我想用石头重新砌。”他把羊皮摊在瑞安面前,“但我不懂石工。矮人不肯教,我们自己总垒不好。”

瑞安低头看那张羊皮。

他的手指划过炭痕,像见到了老朋友。

“这里,”他指着主寨北边的一个高台,“地势高,地基是整块岩盘。从这里到那里,沿着山脊线砌一道石墙,把东边的谷口封住。工程量不大,但能把整个主寨的防御提升一个档次。”

追日问:“你会砌?”

“当然。”瑞安说,“但光我一个不够,你要给我人。”

“那当然,只要你肯教我们。”

瑞安抬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我教。”

接下来的日子,华胥主寨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瑞安选了十二个华胥年轻人当“石工学徒”,从最基础的“看石相”教起。

什么样的石头能做墙脚,什么样的能做墙面,什么样的只能填缝。

他教他们用铅垂线和水平尺,教他们“三顺一丁”的砌法,教他们如何把灰浆和成“像蜂蜜一样稠”。

华胥人第一次知道,垒一堵墙居然有这么多规矩。

“石头是有脾气的。”瑞安说,“你顺着它的纹路放,它能站一千年。你逆着放,一场雨就塌了。”

追日有时候也来看。

她不懂石工,但她懂人。

她看到那些华胥年轻人蹲在瑞安身边,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听老人讲“追日传说”的样子。

她知道,瑞安教的不只是手艺,还有一种东西。

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耐心。

第一段石墙在第二年秋天完工。

三丈长,一丈高,墙脚用最大的块石,往上逐渐变小,墙面平整得像刀切过。

追日站在墙前面,用拳头捶了捶,纹丝不动。

“能撑多久?”她问。

瑞安说:“能撑到你们不需要它的时候。”

追日笑了。

“谢谢你,我的朋友。”

瑞安不是唯一一个。

纳国斯隆德的难民带来了冶铁技术。

一个叫“费尔贡”的老铁匠,教会了华胥的铁匠“渗碳法”。

把熟铁放在炭火里反复锻打,让碳渗进去,变成硬度更高的钢。

华胥人打出来的铁斧和刀剑,终于不再卷刃了。

多瑞亚斯的难民带来了草药知识。

一个叫“银叶”的女医师,认出了蓝山山沟里一种被华胥人当作杂草的植物。

那就是阿塞拉斯,精灵的“王叶草”。

她把叶子捣碎敷在伤口上,化脓的伤口三天就收了。

还有那些更“温柔”的东西。

一个从纳国斯隆德逃出来的精灵书记官,开始教华胥人用如尼文记录重要的契约和事件。

华胥人的“方块字”终于成熟,他们称之为“华胥文”。

一个从多瑞亚斯逃出来的精灵乐师,在火塘边弹起了竖琴。

华胥人第一次听到这种让人心发颤的音,有老人哭了,说“这辈子值了”。

追日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有时候会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华胥人要活着,还要活得有模有样。”

以前她觉得“有模有样”就是有吃有穿、不打仗。

现在她知道了,有石墙钢剑、有医药文字,还要有音乐,这才叫有模有样。

一天傍晚,追日坐在新砌的石墙上,看着西边的落日。

瑞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她旁边。

“你看,”追日指着西边,“那个方向,是贡多林。”

瑞安沉默了。

“我有时候会梦到它。”他说,“梦到那白色的城墙,在月光下璀璨。梦到我站在东塔上,看工匠们在脚手架上干活儿。”

“然后呢?”

“然后,听见你们华胥人在喊羊跑了、水渠堵了。”瑞安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就不难受了。”

追日没说话。

瑞安又说:“你们华胥人,不像我们。房子倒了就再盖。人死了就埋了,然后继续种地。”

“我们精灵……一座城,我们建四百年,记四千年。失去了,就永远缺了一块。”

“那是你们活得太久。”追日说,“我们活不到记四千年的岁数。所以只能赶紧把能干的干了,能盖的盖了,能种的种了。”

“是啊。”瑞安说,“我以前觉得这是短视。现在觉得……这可能是智慧。”

追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明天,”她说,“该教第三批学徒了。你要的那种青石,矮人说可以从东边的矿场运过来,要我们拿岩羊换。我答应了。”

瑞安点了点头。

追日走远了。

瑞安还站在石墙上,看着西边。

落日沉下去了,天空从橘红变成紫,从紫变成蓝,最后变成深黑。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石墙。

那里有火塘的光,和一群人。

……

一鲸落,

万物生。

老河(古板教授)是这样吗,小伙计。😏

青瓷(卡文小作者)是这样的,老伙计。😘

家人们,随着华胥的精灵越来越多,我们的故事还讲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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