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麦站在公社门口，手里攥着县里批的手续文件。
从今天起，她是红星公社第一个“妇女创业试点”的负责人。
她没有厂房，没有设备，没有工人。但她有太奶，有哑娘，有一口铁锅，和一颗不想再被人欺负的心。
公社书记亲自接待她。
文件上写着：“红星公社农副产品加工点，负责人林小麦。”
书记说：“县里很重视你这个试点。但丑话说在前头——做得好，你是典型；做不好，责任你自己担。”
林小麦点头：“我担。”
厂房就是她家的灶房——太小了。她把隔壁赵大婶家的空房租下来，一个月两块钱。
赵大婶不肯收钱：“你这孩子，帮了我们家多少，还要钱？”
“赵大婶，您不收钱我就不租了。”
赵大婶拗不过她，收了。
招人。
赵大婶愿意来帮忙。李奶奶年纪大了做不了。王婆子在供销社有工作，来不了。
最后只招到两个人：赵大婶，和村里一个寡妇刘嫂。
刘嫂的男人死了三年了，带着三个孩子，日子比林小麦家还苦。她站在林小麦面前，瘦得像一根竹竿，衣服上全是补丁，但眼睛是亮的。
“小麦，我不要工钱，给口吃的就行。”
林小麦看着她，想起两年前的自己。
“刘嫂，工钱照给。不多，但够给孩子买粮食。”
刘嫂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小麦在墙上跟太奶商量做什么产品。
“你那边能买到什么原材料？”
“黄豆、辣椒、花椒、盐。太奶你能寄什么？”
“我能寄香料。但量不大。”
“那就不做大批量的。做小批量的、精的。”
林小麦想了想：“做辣椒酱？”
“可以。你那边辣椒多吗？”
“多。赵大婶家种了一亩辣椒。”
“那就做辣椒酱。太奶给你寄配方。”
太奶在墙上写了一个配方：辣椒、花椒、盐、十三香、味精、一点点糖。
林小麦抄下来，贴在灶台旁边。
赵大婶家的辣椒晒干了，红彤彤的。
林小麦把辣椒剪成段，用铁锅小火慢炒。辣椒在锅里噼里啪啦地响，香味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走——赵大婶和刘嫂都蹲在灶台旁边，眼睛盯着锅。
辣椒炒干了，捣碎。加花椒、盐、十三香、味精、糖。
锅里倒油，烧热。
油冒烟了。
“浇。”太奶在墙上写。
林小麦把热油浇在辣椒面上。
“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赵大婶在隔壁都闻到了，跑过来：“我的娘诶，这味道……”
刘嫂也在，咽了一下口水。
林小麦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辣。香。麻。鲜。
比供销社卖的辣椒酱好吃一百倍。
她在墙上写：“太奶，成了。”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做。”
2024年。
林晚棠被室友拉去参加古玩社活动。
她本来不想去，但室友说“你天天对着那个铜镜发呆，出来透透气”。
古玩社在一个旧货市场。有人拿了一个破碗来鉴定，说是民国的，家里传下来的。
社长看了看，说：“民国的，不值钱。”
林晚棠看了一眼那个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回忆，是“直觉”。她“知道”那个碗不是民国的。
“这个碗是假的。”她说。
全场安静。
卖碗的人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林晚棠拿起碗，翻过来，指着碗底的釉色：“民国的东西，釉不会这么新。这个碗是做旧了，上周才出的窑。”
社长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你说得对。”
卖碗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社长盯着林晚棠：“你学过古董鉴定？”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的？”
林晚棠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感觉”到的。
她在心里说：太奶教的。
晚上，林晚棠回到宿舍，拿起铜镜。
墙上多了两行字：“太奶嘴咒·第二层解锁条件：帮助林小麦在村子里站稳脚跟。——当前进度：90%。”
又涨了。
她写：“小麦，今天辣椒酱做成了吗？”
“做成了。赵大婶吃了三碗饭。”
“哈哈。明天继续做。太奶再给你寄点干香菇，你做成香菇辣椒酱，更香。”
“好。”
林晚棠盯着墙，想起今天在古玩社的事。她“感觉”到那个碗是假的——这不是她的能力，是太奶的能力。
太奶的能力，正在慢慢回到她身上。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