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影子与雷神

从那天起，雷战和鹿莹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雷战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看待这个女人。

她不简单。

她的格斗技术不算顶尖，但她的应变能力、观察力和判断力，都是顶级水平。她能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正确的决策，能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特质。

当她说“相信我”的时候，你会真的相信她。

“寒鸦，你为什么选择当兵？”一天晚上，雷战和鹿莹莹在作战室加班，他突然问。

鹿莹莹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因为有人需要我。”她说。

“谁？”

鹿莹莹没有回答。

“是安然吗？”雷战问。

鹿莹莹的手指微微收紧。

“雷队长，”她转过头看着他，“我建议你不要再问关于安然的问题了。”

“为什么？”

“因为这对你没有好处。”

“对我有没有好处，由我自己决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

鹿莹莹率先移开目光，继续操作电脑。

“安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突然说，声音很低，“她很勇敢，很坚强，也很……”她顿了一下，“很爱你。”

雷战的呼吸一滞。

“你果然认识她。”

鹿莹莹没有否认。

“那天在工厂里，你没有撒谎。”雷战说，“安然真的还活着。”

“我没有说过安然活着。”鹿莹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说的是‘安然没有死’。这两句话的意思，不一样。”

雷战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鹿莹莹站起来，“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她拿起文件夹，走向门口。

在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队长，有些伤痛，时间不会治愈。但有些人，会让你学会与伤痛共存。”

门关上了。

雷战坐在空荡荡的作战室里，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