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谢珩送来花种与好茶,苏阮阮的小日子更是过得有滋有味。
她也不浪费,挑了些适宜时节的种子,匀出一小块空地细心种下,其余的便收进柜子里慢慢存放。平日里闲来无事,就泡上一壶清香好茶,坐在树荫下慢悠悠品茶看书,日子清闲得让人羡慕。
府里众人瞧着她这般模样,渐渐也都习以为常,没人再觉得她是故作姿态,只当这位三姑娘本就是淡泊性子,不爱掺和后院是非。
往日里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下人,受过她接济恩惠的不在少数,如今非但不会说她半句闲话,遇上旁人议论,还会默默帮着遮掩几句。人情向来都是相互的,你待人宽厚温和,旁人自然也愿意念着你的好。
嫡母坐在正院里,听着手下婆子回禀西跨院的日常,心里五味杂陈。
她原本一心想着打压苏阮阮,断了她所有出头的机会,让她一辈子困在偏僻小院里无声无息。可谁能料到,短短时日,苏阮阮不仅得了老夫人的怜惜看重,就连永安世子也频频上心关照,府里上下更是渐渐偏向她这边。
这般局面,早已超出了嫡母的掌控。
她有心再出手刁难,可一来有老夫人护着,二来侯爷如今对苏阮阮也多有改观,贸然行事只会落得个心胸狭隘、容不下庶女的名声,权衡再三,终究只能压下心中不满,彻底不再插手西跨院的琐事。
后院里少了这些明里暗里的算计针对,苏阮阮过得愈发自在洒脱,心里没有半点烦心事,吃得香睡得沉,整个人的气色一日胜过一日,眉眼之间愈发温润灵动。
这天午后,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亲自前来传话,请苏阮阮前往主院一同用晚膳。
这可是天大的体面,春桃得知消息后,连忙忙着替她收拾打理,满心欢喜。
苏阮阮依旧神色淡然,简单换了一身素雅得体的衣裙,便跟着嬷嬷一同前去。
抵达主院时,侯爷与几位府中主子都已在场,就连一向避着她的苏清月,也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敢有半分异样神色。
众人落座入席,席间气氛和睦。
往日家宴之上,众人要么刻意讨好侯爷,要么互相攀比奉承,处处透着拘谨虚伪。可今日有苏阮阮在旁,她言语温和有度,举止从容大方,说话做事通透妥帖,既不会刻意抢话张扬,也不会沉默寡言显得怯懦。
老夫人时不时便与她说上几句家常话语,言语里满是疼爱之意。
侯爷看着这般沉稳懂事的女儿,心中的愧疚之意愈发浓重。从前他一心忙于朝堂琐事,疏于照看府中儿女,更是因为从前的刻板印象,忽略了这个女儿多年,如今想来,实在是亏欠太多。
席间众人闲谈说起调理身子的法子,府里不少女眷常年养尊处优,反倒身子孱弱,时常小病不断。
苏阮阮平日里静心休养,又靠着平和心境调养身心,随口说出几句清淡养生的法子,没有半点晦涩难懂的道理,全都是日常起居里最简单实用的窍门。
话语朴实真切,句句贴合日常,听得在场众人连连点头称赞。
老夫人听得满心欢喜,当即笑着开口:“还是阮丫头心思细腻,懂得调养自身,比起整日追名逐利,只顾着争强好胜,这般安稳度日,养好身子才是最实在的。”
一句话,明着夸赞苏阮阮,实则也是隐隐提点在场众人。
苏清月坐在一旁,面色淡淡,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却半句也不敢出言反驳,只能默默低头用膳。
一顿家宴吃得舒心安稳,没有半点纷争嫌隙。
宴席散去,侯爷特意叫住苏阮阮,温声叮嘱她平日里好生照料自己,若是在院中受了委屈,或是缺衣少食,尽管直言,不必事事藏在心底隐忍。
这般直白的关怀,放在从前是苏阮阮想都不敢想的。
她微微躬身道谢,言语谦逊有礼,依旧没有借着这份关怀索要任何东西,只求往后安稳度日便足矣。
辞别众人回到西跨院,夜色已经渐渐浓重。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安静又惬意。
春桃一路都难掩欢喜,忍不住说道:“姑娘,今日家宴所有人都高看您一眼,往后在侯府之中,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您了。”
苏阮阮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旁人如何看待,终究是旁人的心思,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我们只求三餐安稳,日子清净,身边之人平安顺遂,就已经足够知足。”
她从来不在意世俗眼中的风光体面,也不执着于地位高低,荣华富贵皆是浮云,内心安稳自在,才是这辈子最难得的福气。
脑海里系统轻柔的提示音缓缓响起。
【宿主清心寡欲,不慕浮华,佛系心境愈发稳固,周身福运绵长不绝。】
【往后生活安稳无忧,贵人常伴左右,烦恼皆会绕道而行。】
苏阮阮仰头望着夜空皎洁月色,心中一片澄澈宁静。
不必内卷奔波,不必勾心斗角,放下执念,随心而行。
往后漫漫岁月,便守着这一方小院,安安稳稳,悠然度日,静享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