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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虎兔

唐小虎前几天才被许兔软磨硬泡,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嘴上彻底妥协,答应给她买好几套软糯舒服的居家睡衣。

当时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扒着他的胳膊反复确认,生怕他反悔。唐小虎被她缠得没脾气,揉着她的发顶低笑,句句应着好好好,转头下单后,那些崭新的睡衣就安安静静叠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被许兔穿过一次。

没人知道,是唐小虎私心作祟。

无论软的糯的、可爱的温柔的睡衣,他通通闲置,半点不让她碰。许兔也默认了他的偏执,回家永远穿着他宽大的黑色短袖和长裤。

他的衣服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烟草味,松松垮垮罩在她小小的身子上,袖口垂到指尖,裤腿要卷好几圈才不会拖地。每次看着空荡荡的衣料裹着她纤细的腰线,衬得她愈发乖巧软嫩,唐小虎心底那点霸道的占有欲就会被填得满满当当。比起那些规规矩矩的睡衣,他偏执地偏爱自己衣物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偏爱她浑身都是他味道的样子,这份隐秘的宠溺,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默契。

这天傍晚,唐小虎临时被高启强喊去白金瀚应酬。

出门前他特意给许兔发了消息,字字温柔叮嘱,让她乖乖待在学校宿舍等他,他处理完应酬就立刻开车去接她吃饭,不许乱跑。许兔乖乖回了听话的表情包,安分守己地收拾东西,原本真的打算安安静静待在宿舍等他。

可耐不住室友软磨硬泡,几个姑娘念叨了好久白金瀚的热闹,好不容易凑齐人,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玩玩,说只待一小会儿,不耽误她等唐小虎。

许兔拗不过室友,想着反正唐小虎应酬还要很久,去坐几分钟就走,便跟着一行人出了学校,稀里糊涂进了灯红酒绿的白金瀚。

她压根没多想,从来没把唐小虎的应酬和这个热闹喧嚣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包厢里音乐嘈杂,笑语喧闹,室友们凑在一起玩骰子、聊天,许兔没什么兴致,全程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时不时看向门口,心里还惦记着和唐小虎的约定。

坐了约莫半小时,她觉得闷得慌,起身打算去趟洗手间,透透气再回来和室友道别,安安心心等唐小虎来接。

白金瀚的包厢布局大同小异,走廊灯光昏暗迷离,光影交错间很容易认错房门。许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转身随手推开了身旁最近的一扇包厢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喧嚣声轰然涌入,也让她所有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偌大的豪华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混着淡淡的香烟味扑面而来。主位上坐着从容沉稳的高启强,身侧是面色清冷、眉眼锐利的高启盛,余下几张沙发上坐着形形色色的合作商,个个神态自若,推杯换盏间尽是成年人的世故和应酬。

而她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人——唐小虎。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眉眼间带着职场应酬的熟稔和疏离,是她少见的沉稳凌厉模样。

最刺眼的是,他身侧紧紧依偎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一只手亲昵搭在他的胳膊上,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肩,姿态暧昧又亲昵。桌上酒杯错落,周遭人人如此,每个老板身边都陪着年轻漂亮的女人,觥筹交错,场面荒唐又刺眼。

许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委屈瞬间席卷全身。

她呆呆站在门口,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清澈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明明只是逢场作戏的应酬场面,明明她理智上知道这是成年人的身不由己,可看着别的女人贴近他专属的怀抱,看着他没有立刻推开的模样,心口的醋意和委屈还是疯狂翻涌,堵得她喘不过气。

包厢里的人闻声抬头,唐小虎也顺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唐小虎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紧绷。

他想立刻起身,想推开身边的人,想冲出去解释,可眼下正是应酬最关键的时刻,合作商都在场,场面根本容不得他任性离场。高启强眼神微沉,轻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稳住场面。

无数权衡和无奈压在心头,唐小虎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下所有冲动,眼睁睁看着许兔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下一秒,许兔什么也没说,抿紧泛红的唇,猛地转身,快步逃离了这片刺眼的喧嚣。

鞋跟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小虎的心上。

他只能被迫留在原地,被迫继续应付眼前的推杯换盏,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满心都是小姑娘委屈失落的模样,度日如年般熬着这场漫长的应酬。

另一边,许兔失魂落魄地回到室友所在的包厢。

室友还在热热闹闹地玩闹,气氛热烈,可她坐下之后,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眼底的落寞怎么也藏不住。她拿起桌上的果酒,仰头连着灌了两杯,清甜的酒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反而越喝越闷。

有人陪在身边嬉笑打闹,玩最简单的骰子游戏,可她全程走神,眼神空洞地落在地面,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根本融不进热闹的氛围里。

室友看出她情绪不对,连忙询问,她也只是摇摇头,强装没事,只说有点累了。

没过多久,几人的局也到了尾声,室友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许兔默默跟着起身,压下满心的委屈,跟着人群往白金瀚大门口走。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吹动着路边的霓虹光影。

一行人刚踏出旋转大门,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追来,带着满身未散的酒气和仓促的慌乱。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精准攥住了许兔纤细的手腕,力道很紧,带着不容她挣脱的急切和慌张。

熟悉的触感瞬间包裹上来,是她刻在心底的温度。

许兔脚步一顿,背脊瞬间僵硬,头也没回。

身后的男人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快步跑出来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和妥协,落在晚风里:“兔兔,站住。”

应酬彻底结束,他第一时间推开所有人,马不停蹄地追了出来,只为拦住闹别扭、准备离开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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