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踏入保健室,还没来得及上前救治,身后立刻传来一阵严肃又急促的脚步声。
帕主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深黑色西服一丝不苟,领带系得极紧,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凌厉。
肩头,那只百年不变的猫头鹰正睁着圆溜溜的眼,歪头打量室内狼狈的两人。
帕主任手里攥着教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紧锁成一道深壑,眼底翻涌着愠怒,更深处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艾瑞克!坚尼!”
“你们两个——”帕主任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逼近两步,猫头鹰受惊般扑棱了一下翅膀,爪子在肩头收紧。
“你们居然又私自潜入下水道!那是学园明令禁止的危险区域!暗黑能量盘踞,危机四伏,你们两个学生,竟敢全然不顾安全规定,擅自行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们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为你们担惊受怕!一旦出事——”
帕主任哽住了。
他一路听闻学生汇报,说艾瑞克和坚尼疑似前往下水道,几乎是狂奔而来。
一路上,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每一种都让他手脚冰凉。
艾瑞克没有辩解。
他站得笔直,肩背绷成一条僵硬的线,脸上泪痕未干,神色却沉稳得近乎肃穆。
他微微垂首,额发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痛色。
“帕主任,对不起。”他的声音低而清晰,像是经过无数次斟酌后的剖白,“是我们擅自行动,我甘愿受罚。”
顿了顿,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温和从容的眸子里此刻燃着某种执拗的光,亮得惊人。
“但是,奈亚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枚莹绿色的果实静静躺在那里,绿光幽幽,在昏暗压抑的保健室里像一簇倔强的萤火,“这是唯一能快点解毒的办法。我们必须去。”
“好了好了帕~”大甜甜护理长连忙从一旁凑上来,双手在身前轻轻摆着,试图安抚帕主任周身几乎要实质化的火气。
她弯着眉眼,声音放得很柔,带着惯有的、让人心软的甜腻:“既然他们都已经采来毒藤蔓的果实了,那我们何不试试看呢?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帕主任看着她,又看看那枚泛着诡异绿光的果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好吧好吧,”摆了摆手,教鞭垂在身侧,“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乌克娜娜惨白的脸,声音沉下去,“大不了就是整个尸体烂掉啦。”
艾瑞克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帕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用毒藤蔓的果实来治疗毒藤蔓的毒,就是以毒攻毒。”
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音量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室内的凝滞。
众人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