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敬最近的日子很难熬。
自从皇帝忽然“开窍”以来,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以前皇帝不管事,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皇帝什么都管,不仅管,还管得头头是道,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更让他不安的是,皇帝正在一步步剪除他的羽翼。
户部侍郎韩愈之被重新起用,吏部、刑部、工部的几个正直官员也接连被提拔,而这些人恰恰都是以前被他打压过的。此消彼长之下,他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开始松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赵文敬坐在自家的书房里,对面坐着几个他的心腹。
“相爷,皇帝这是要动您啊。”说话的叫李成,是赵文敬的门生,现任吏部郎中。
赵文敬冷笑了一声:“他动不了我。我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深着呢。他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看了几天奏折就能翻天了?”
“可是相爷,皇帝最近提拔的那些人——”
“那些人不过是些酸腐文人,成不了气候,”赵文敬端起茶盏,目光阴沉,“真正的大患在北边。”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沈淮。
五万边军,全天下最精锐的部队,现在明显开始倾向皇帝了。皇帝给军饷、给粮草,沈淮自然承他的情。而沈淮一倒向皇帝,皇帝的底气就足了。
“相爷的意思是……”
“边关不能只有一个沈淮,”赵文敬眯起眼睛,“派人去北境,找狄族。”
李成吓了一跳:“相爷,这……这通敌叛国——”
“谁说通敌了?”赵文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给沈淮找点麻烦,让他没精力管京城的事。至于狄族那边,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都点了点头。
赵文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帝想动他?那就看看,到底谁先动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