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院

车厢里的灯光忽然晃了晃，广播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前方到达霍格沃茨站，请各位同学更换校袍，准备下车。”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对哈利和罗恩抬了抬下巴：“我们出去等。”他的目光扫过艾琳放在膝头的校袍包裹，语气硬邦邦的，“换好再出来，别磨蹭。”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罗恩边走边小声嘀咕：“神气什么……”却在经过艾琳身边时，被德拉科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三个男孩刚走出车厢，德拉科就靠在过道的栏杆上，刻意和哈利、罗恩拉开距离。罗恩忍不住撞了撞哈利的胳膊，朝德拉科的方向撇撇嘴，哈利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放慢的风景上——远处的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城堡的尖顶在暮色里像沉默的巨人。

车厢内，艾琳解开包裹，把校袍轻轻套在连衣裙外面。月光石发卡别在领口，和银灰色的校袍衬在一起，显得格外柔和。她对着车窗玻璃理了理头发，忽然想起斯内普早上塞给她的小瓶子，摸出来看了看，瓶身上的笑脸歪歪扭扭的，像只笨拙的小蝙蝠。

车门再次拉开时，德拉科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见她出来，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却还是板着脸：“走吧，别让别人等。”

下了列车，冷冽的空气裹着青草香扑面而来。黑黢黢的湖岸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络腮胡里藏着笑意：“都到齐咯！跟我来，划船去城堡！”是海格，他手里举着盏灯笼，照亮了脚下的石子路。

孩子们跟着他往湖边走，艾琳和德拉科走在中间，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罗恩还在小声跟哈利说笑着，偶尔传来几句“你说城堡里真有会动的盔甲吗”。

湖面上漂着十几艘小船，海格指挥着大家分批上船。艾琳刚踏上船板，德拉科就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腕，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小船在水面轻轻滑行，城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艾琳趴在船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听见德拉科低声说：“别靠太近，湖里有水怪。”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船靠岸时，麦格教授已经站在石阶下等了。她穿着 emerald 绿的长袍，表情严肃却温和：“欢迎来到霍格沃茨，跟我来，马上就要进行分院仪式了。”

孩子们跟着她走进城堡大门，石墙上的盔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天花板上的星光仿佛是真的夜空。艾琳攥着德拉科的袖子，感觉掌心微微出汗——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而身边这些刚刚相遇的人，又会走向哪扇门。

城堡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石砌走廊里回荡着孩子们的脚步声。麦格教授领着队伍穿过一道拱形门，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餐厅里，四张长桌分列两侧，上方漂浮着数千支点燃的蜡烛，像缀在黑丝绒上的星星。

艾琳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最前方的教师席扫去，然后猛地顿住了。

斯内普就坐在那里。黑袍如墨，衬得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却像有重量似的，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可艾琳莫名觉得，那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像蒂娜藏在饼干罐最底层的糖，要仔细品才能尝出甜。

哈利和罗恩也注意到了教师席。罗恩捅了捅哈利：“那就是斯内普？听说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对格兰芬多特别凶。”哈利没说话，只是觉得那位教授的眼神好像总往这边飘，尤其是落在艾琳身上时，似乎比看别人多了几秒。

麦格教授让大家在大厅中央站好，转身去取分院帽。艾琳的指尖微微发凉，忽然听见教师席那边传来极轻的咳嗽声——是斯内普。她抬头望去，正好撞见他往这边瞥了一眼，喉结动了动，像是在说“别傻站着”。

就在这时，分院帽被放在了凳子上，古老的帽檐下仿佛藏着双眼睛。艾琳深吸一口气，忽然不那么紧张了。她知道，不管被分到哪个学院，总有个人会在教师席上看着她，像在站台时那样，沉默却安稳。

分院帽刚被麦格教授放在凳子上，就突然抖了抖皱巴巴的帽檐，裂开一道像嘴似的缝隙，用沙哑的声音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我头上的补丁藏着智慧，

能看透你们心底的渴望——

格兰芬多收勇敢的人，

赫奇帕奇有忠诚的魂，

拉文克劳爱聪慧的脑，

斯莱特林育有志的根……”

歌声落下时，餐厅里响起一阵轻掌声。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艾博，卡德玛！”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走上前，戴上分院帽。帽子在她头上停了三秒，大声喊道：“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学院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女孩笑着跑了过去。麦格教授继续念名字，孩子们一个个上前，帽檐下的宣判声此起彼伏。

“布朗，拉文德！”

“格兰芬多！”

“克拉布，文森特！”

“斯莱特林！”

德拉科听到克拉布的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艾琳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说我会去哪个学院？”

“当然是斯莱特林。”他说得笃定，眼底却藏着点紧张，“我爸说，我们这样的家族……”话没说完，就被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

“格兰杰，赫敏！”

赫敏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凳子上坐下。分院帽在她头上停留了很久，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最后帽子大喊：“格兰芬多！”

罗恩在旁边松了口气，哈利也跟着笑了笑。赫敏跑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时，还回头朝艾琳点了点头。

“马尔福，德拉科！”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长袍，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就立刻喊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沸腾了，德拉科扬起下巴走过去，却在落座前回头看了艾琳一眼，眼神里带着期待。

“波特，哈利！”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哈利攥紧拳头走上前，帽子在他头上嘀咕了几句，最终大声宣布：“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像炸开了锅，罗恩跳起来欢呼。哈利跑过去时，教师席上的斯内普脸色沉了沉，却在目光扫过艾琳时，极快地眨了眨眼。

“最后一个，艾琳，斯内普！”

艾琳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走上前，戴上分院帽的瞬间，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说：“嗯……有智慧，有韧性，还藏着点不为人知的温柔……斯莱特林会欢迎你，格兰芬多也适合你……”

她想起德拉科期待的眼神，想起斯内普在站台的沉默，忽然在心里轻轻说：“我想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帽子顿了顿，随即大喊：“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欢呼。德拉科站起来朝她挥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艾琳跑过去时，经过教师席，看见斯内普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极浅的弧度，像冰雪初融的模样。

烛火在头顶轻轻摇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艾琳知道，属于她的霍格沃茨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