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好活着

南枝禾的意识已经快要散尽了。

她能感觉到宋亚轩的手还按在她的伤口上

能感觉到南枝月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指

能感觉到刘耀文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手背。

她听见南枝月说了那个药名，听见宋亚轩倒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懂药理，但她记得原书中提到过那味药

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液为引。

不行。

她不要阿姐用命换她的命。

她也不要这些人——这些围在她身边、满身是血、红着眼眶的人

再为她牺牲任何东西。

她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意识深处，七根好感度条安静地排列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数字都变了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每一个人的好感度都远远超过了及格线。

她看着那些数字，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她早就完成了任务，原来她早就不用担心被抹杀了。

她只是太忙了，忙着应付刺客、忙着站桩、忙着被绑、忙着救人，忙到忘了看一眼。

她没有结束任务。

她只是把系统界面关掉了。

所有好感度条、所有倒计时、所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都随着她轻轻一触，彻底消失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不想被系统判定为任务失败，也不想被抹杀

她只是想，至少在这最后一刻，她不是任何人的任务

她只是南枝禾。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马嘉祺，她的皇兄，正从远处大步走来，月白的袍子上溅满了血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睛此刻一片赤红。

宋亚轩，按着她的伤口不肯松手，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嘴唇在发抖。

刘耀文，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一只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狼崽。

张真源，站在一步之外，沉默地看着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孔上，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严浩翔和丁程鑫，站在人群边缘，一个手臂上缠着她亲手包扎的纱布，一个手里还握着那只旧药篓。

她想对他们笑一下，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唇角，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困了，困得撑不住了，便靠在南枝月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额间那点朱砂花钿，在她阖上眼帘的那一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南枝月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将南枝禾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穿过她散落的乌发，指尖碰到那支歪掉的银饰发簪，轻轻将它扶正。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南枝禾苍白的脸颊上，砸在她沾满血污的衣襟上，砸在那道贯穿了整个胸口的伤口上。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人能听清。

她的泪珠连成串，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南枝禾安静的眉睫上，顺着她阖上的眼睑滑下，仿佛她还在替她流泪。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妹妹的发间，肩膀终于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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