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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这纯属巧合。
宋亚轩是真的去太医院翻脉案,丁程鑫是去翰林院当值路过,严浩翔则是入宫向太后请安
三人恰好在宫道上碰见公主的车驾,又恰好各自都有一笔账要跟她算。
宋亚轩算的是她装病躲他的账。
丁程鑫算的是她昨日那句“我也不考虑你”让他丢面子的账。
严浩翔算的则是今日特意去太后宫里闲聊,想打听皇家对三位新科的态度
没想到太后三句话不离“阿禾这孩子”
让他越发觉得这位小公主是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香饽饽,不趁早定下合作框架,简直是对自己商人嗅觉的侮辱。
你们……

南枝禾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看看前方,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你们今天都不用当值的吗!

宋亚轩眨眨眼,笑得无辜极了:

臣今日休沐。
丁程鑫面无表情:

翰林院今日轮休。
严浩翔温和一笑:

臣的假期是太后特批的。
南枝禾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南枝月,目光里写满了“阿姐救我”的求救信号。
南枝月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马车外三位风采各异的年轻俊杰,露出一个温婉而端庄的微笑。

三位大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温和而不失威仪

时辰尚早,若有事与阿禾商议,不妨改日递帖子

在太后宫里也好,御花园也罢,坐下来好好谈。

在宫道上堵马车,若叫旁人瞧见了,恐对三位的官声不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三个人留了台阶,又搬出了太后的名头,还暗戳戳提醒他们“官声”二字。
严浩翔率先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君子风度:

长公主殿下说得是。

是臣唐突了。

改日必定备好名帖,专程拜访。
他拨转马头时,目光在南枝禾脸上停了一瞬,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精明的盘算
今天这一出虽然有些冒失,但至少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位小公主确实是太后的心尖肉,值得他多花些心思。
丁程鑫只是淡漠地看了南枝月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一扯缰绳,黑马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多看南枝禾一眼,但他走的时候,南枝禾隐约听见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还在计较昨日那句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的话。
只有宋亚轩走得不情不愿。
他的马在原地打了个转,他歪头看了南枝禾最后一眼,唇边的笑意意味不明:

殿下的脉象,臣迟早要再诊一次。

好好养着,别太操劳

毕竟殿下若是再病一场,臣可是会伤心的。
说完轻夹马肚,策马而去,月白衣袂在风中翻飞,留下南枝禾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宫道终于清静了。
南枝禾瘫回车厢里,双目无神地盯着车顶,感觉自己刚从一个魔窟逃出来,又在宫门口被三个煞星堵了个正着。
这一天还没过半,她已经用光了全部的社交能量。
马车重新缓缓前行,南枝月轻轻摇着团扇替她扇风,沉默了片刻,忽然柔声开口:

阿禾,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位新科进士,对你似乎格外上心?
南枝禾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
阿姐,那不是上心。

宋亚轩是想研究我的脉象,严浩翔是想研究我的利用价值,丁程鑫是想研究怎么让我离他远一点。

他们各有各的目的,唯独没有一个是真心想对我好的。

她顿了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南枝月的袖子里,闷闷地补了一句:
除了阿姐。

南枝月低头看着这颗拱在自己袖子里的脑袋,发间的粉晶发簪歪歪斜斜地挂着,碎发蹭得乱七八糟。
她伸手将发簪重新簪好,指尖顺势轻轻划过南枝禾的耳廓,柔声说:

那阿姐对你好就够了。
南枝禾没有回答,只是往她袖子里拱得更深了些。
心里暗暗想着
回宫之后她一定要关上门睡个天昏地暗,谁来找都不见。
她太累了,她需要休假,她要去找太后撒娇申请一个没有男人打扰的假期。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马车驶过的宫道上,张真源正靠在远处的廊柱后,手里握着那根今早用来戳她膝盖窝的竹条,目光静静地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数了三个数,然后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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