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道您今日又想了什么法子来作践我们殿下。
南枝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那个侍女。
原主的记忆缓缓浮现
这个侍女叫画扇,是南枝月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丫鬟,忠心耿耿,也因此在原书里没少被原主迁怒责罚。
她对南枝禾的敌意,是原主自己一点一点作出来的。

画扇!
南枝月变了脸色,转过头厉声喝止

谁许你对公主出言不逊?

还不跪下赔罪!
南枝禾从未听过南枝月用这种语气说话。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姐姐永远温声细语、永远逆来顺受
哪怕是原主当众扇她耳光的时候,她都不曾大声说过一句话。
可此刻,南枝月的眉头拧紧了,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怒意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因为画扇对她妹妹说了重话。
画扇僵在原地,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她跟在南枝月身边多年,见过太多次自家主子被这位小公主欺负得偷偷掉眼泪,心里的怨气早就攒成了山。
可主子发了话,她又不敢违抗,只好咬着牙,缓缓屈膝——
不必跪。

南枝禾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她预想中更平静。
画扇的动作顿住了,南枝月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
南枝禾没有看画扇。
她绕过那个忠心却莽撞的侍女,径直走到南枝月面前,然后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她伸手环住了南枝月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南枝月僵住了。
画扇也僵住了。
整个御花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南枝禾闭着眼,感受着怀里那具柔软温暖的身体。
南枝月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和淡淡的花香混在一起的气息,干净、温柔、让人安心。
她的肩膀很单薄,腰也很细,抱在怀里像一捧温热的云。
好香。
好软。
好想一直抱着不撒手。
南枝禾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呢?
系统在哪儿?
能不能加一个攻略对象?
她不想要那七个男人了,一个都不想要了。
什么马嘉祺的掌控欲,什么宋亚轩的解剖癖,什么贺峻霖的复仇大计,通通给她滚远点。
她只要姐姐。1
只要这个被她欺负了千百次、却还是会温柔地问她“怎么了阿禾”的姐姐。

阿禾?
南枝月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困惑。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南枝禾的背上,像哄孩子一样慢慢拍着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跟阿姐说。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抱过来,没有问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只是本能地以为妹妹受了委屈。
南枝禾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了一句:
没有委屈。



就是想抱抱你。

殿下!
画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您到底想做什么?

要打要罚冲我来,别折腾我们家殿下!

画扇。
南枝月这次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却让画扇瞬间噤了声。
南枝禾从南枝月的颈窝里抬起头,转向画扇。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尾湿漉漉的,看起来倒真像是病中体弱、情绪不稳的模样。
从前是本宫不好。

她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本宫对阿姐做过的事,你骂我也是应该的。

但以后不会了。

画扇的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南枝月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妹妹。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南枝禾背上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那支蓝银发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南枝月的指尖轻轻拨过流苏,唇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阿禾今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像不太一样。
南枝禾没有听见这句话。
她的脑子里正在放烟花,系统界面被她调出来看了三遍,确认好感度栏里确实没有南枝月的名字。
她失望地又把界面关上了。
凭什么不能攻略姐姐。
凭什么。